白少筠培训完,正式拿到了律师证,也算是正儿八经可以独立接案的律师了。
他开始在肖宇这边收拾东西回公寓,肖宇就看着他东西越收拾阅读哟,最后把包都快塞满了才说,“你这是在搬家?”
白少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没觉得自己东西收拾多了,“反正包够大的,我在这东西还多,装满算了。”
肖宇翻了个白眼,最后就吐出两个字:“随便。”
白少筠拉上拉链,跟肖宇说:“走了。”
肖宇“嗯”了一声,跟在白少筠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白少筠的车停在路边,他把行礼西扔进后备箱,转身看见肖宇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裤兜里,也没说要走。
“我送你回学校吧。”白少筠说。
肖宇也没客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从肖宇住的地方到学校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车程,肖宇眯着眼靠在座椅上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了一路。
车开到学校东门附近,白少筠找了个空位停下来,肖宇没让白少筠送,“你忙去吧。我自己进去。”
肖宇走到宿舍楼下,发现林森在,就走到他跟前打招呼,“林哥。”
林森抬起头看见是肖宇,动作没停,把快递翻了个面继续缠胶带,同时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肖宇蹲下来,帮他把旁边几个散落的快递归拢了一下,一边归拢一边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问:“林哥,你和白哥住一起呢?”
林森把包好的快递丢进身后的尼龙袋子里,看了肖宇一眼,说:“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肖宇知道这个词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字面上的,两个人共享一个居住空间,另一种就暧昧了。
肖宇看着林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觉得林森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真单纯主一块儿。
肖宇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去,换了个方向问:“你跟白哥怎么认识的?我听他说他在国外呆了好多年才回来。”
这话里的意思就挺多的了,林森认认真真地看了肖宇一眼。
那一眼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林森看肖宇,就是看一个认识的人,十分客气,但现在这一眼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衡量,又像是判断。
肖宇被看得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他没有躲开,就那么笑盈盈地回望着。
“初中时候认识的,”林森终于说了,“后来他出国留学,中间一直有联系。”
肖宇听了这话没再追问,他从林森手里接过一支笔,帮旁边一个找不着快递的校友翻了半天,最后在林森提醒下从最底下把那人的快递抽了出来。
校友道了谢走了,肖宇继续蹲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帮林森给其他校友找快递。
在肖宇看来,林森这人长得确实不错,五官深刻,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条跟刀锋似的,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那种经得起风吹日晒的好看。
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衬着那件蓝色的快递外套,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是他们这种小零很喜欢的那一种。
不过肖宇也看得出来,这人一看就是个直男。
那种钢铁直的直,不是穿什么衣服或者说什么话能盖住的。
这种人只能拿来想一想,真冲上去指定头破血流。
肖宇盯着林森看了几秒,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林森大概是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给肖宇:“抽不?”
肖宇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烟,一百二一包,他不抽烟,但还是接过来了,“哥你烟真不错。”
林森也没隐瞒,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摸出一包烟来,在那包烟的盒盖上弹了一下,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少筠给的,我自己不抽这个。”
肖宇看了看手里那支一百二的烟,又看了看林森手里那包五块的,愣了一瞬。
林森把烟含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他把打火机往肖宇那边递了递,肖宇摆摆手,他也没再劝让,把打火机收回兜里,眯着眼抽那根五块钱的烟。
“你想问我什么?”林森的声音不大,“关于白少筠的私事我不会说,其他的随便。”
肖宇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好看,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