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可能哦,事实不需要用不确定的语气来形容。”伊格诺图斯这么说到,“你流着我的血,流着佩弗利尔家族的血……真是……”
有够讨厌的。
疯子的血脉早应该在千年前断绝,而不是苟存到此时。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哈利踌躇的话语打断了伊格诺图斯的思绪,接触到对方的视线后,他又慌里慌张地补充到,“我可以支付您说的报酬……除了那件隐身衣。”
盗贼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示意哈利开口。
哈利:“您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伊格诺图斯的回答毫不犹豫,莫名显得有些无情。
显而易见的,哈利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礼貌地问:“您需要我支付什么呢?”
“……你没有别的要问了吗?”伊格诺图斯惊讶地反问,他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猝不及防被伤害第二次的白鸟选择在他的头上筑窝。
“面对种种古怪的事情,我亲爱的小救世主,你居然只询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可以解答你的大部分疑惑,只要你把问题说出口。”他循循善诱地说道。
哈利本打算摇头,动作却停顿了一下,犹豫着继续开口:“……您知道我能听到的那个奇怪声音是什么吗?是不是和洛丽丝夫人的石化有关?”
“……关于这一点,我只能告诉你‘是的’。”盗贼张嘴试图回答,却并没有发出声音,随后便无奈地耸了耸肩,只透露了他能说出口的部分。
还没等两人继续聊下去,伊格诺图斯头上的白鸟便不耐烦地用翅膀拱向他的头,顺带啄向盗贼可怜的头发。
“啊,看来时间已经不太够了,我们得速战速决。”伊格诺图斯没有管头上的白鸟,认真的看着哈利说,“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突兀的请求。”
“我需要你披上那件隐身衣,然后去往千年前。”
“当然,你不需要现在就做下决定,当下一次机会来临前,我会来询问你的意见,是或者否——在此之后,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问题、或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你认为那价值相等。”
“千年前?”哈利呆愣地重复到。
伊格诺图斯点点头,说:“是的,千年前。你可能会遭遇某些意想不到的危险,但也会遇到某些有趣的惊喜。”
“我想,或许你会期待亲眼见到格兰芬多?”
陷入莫大兴奋感的哈利没有注意到对方提到格兰芬多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对了!请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给别人,”盗贼转过身,身影缓缓消散在月光中,“这可是秘密呢。”
——
“我不理解。”德拉科冷眼瞧着伊格诺图斯艰难地把一个人形虚影搬到他的寝室,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想你知道,如果你希望办成一件大事,就应该自己处理那件事的关键,而不是让别人为你代劳所有。”
伊格诺图斯把金发的虚影随便地放到地上,闻言讶异地挑了挑眉,笑道:“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能够按你所说的亲自主持这些事呢!”
“我倒是想回去啦,回到千年前——但很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
他只是一个卑劣的贼,既不聪明,也不强大,空余那不曾知足的贪婪与那无可救药的执着。
“从我见证那个时代终结的一瞬间开始,我就不被那个时代承认了。”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他看着地上面容模糊的金发身影,声音很轻地开口:“我,我们,一群无处可去的游子无一例外地被自己死去的故乡诅咒了——诅咒我们永不安息,诅咒我们永不归乡。”
“……但我终归偷到了一点能用的东西。”
德拉科没有勉强自己去理解对方的话语,千年前的人与事都属于千年前,与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或者说,他不想扯上一丁点关系。
千年前的特质就是危险,而他并不打算冒险。
如果不是毫无办法,德拉科这辈子都不会选择再回去受一遍罪。
“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指着地上的金发虚影,不耐烦地说,“但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我把这个带给格兰芬多,就需要付出些什么。”
塞那斯很久之前就跟他说过,没有利益的事,只有有权利任性的人有资格做。
而德拉科不认为自己可以在千年前“任性”。
“你想要什么?”并不富有的盗贼从善如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