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这些黑袍学生,意识到没有一个人手里有魔杖,于是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魔杖藏好,再三确认自己与其他人没有什么明显区别后,才迈步走向教室门口。
“格兰芬多教授在里面吗?”他凑近学生们,尽可能友善地问。
“还能不在吗?”一个面色苍白的学生下意识回到,他扭头看向德拉科,也不在乎对方是谁,自顾自地抱怨,“科里杜斯那家伙终于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了,我早就受够他了,希望死亡能带给他足够的教训。”
德拉科:“……”
德拉科:“……这样啊…那我现在可以进去找格兰芬多教授吗?”
“随便你,想进就进。”面色苍白的学生耸耸肩,声音又轻又虚弱,“我要为科里杜斯举行葬礼,你要来吗?”
德拉科快步走进教室,只留下一句充满不确定性的话:“等我有时间,会去参加的。”
——才怪。
明亮的房间内,只摆放有一张病床,病床旁则放置着一个较大的坩埚。
戈德里克站在床边,身侧飘浮着的各种草药在剧烈地上下起浮,显示他极其不平静的内心。
这张唯一的床上,只躺着一个人,一个畸型的、怪异的人。
科里杜斯,赫奇帕奇的学生,极其的顽劣,疯颠——戈德里克本来不在意他的性格,毕竟,由于巫师们出自魔法生物的血脉,大多数巫师比常人疯癞一点,古怪一点是正常的。
但戈德里克接受不了闹出了这件事的巫师。
擅自闯入萨拉查的实验室,偷走好几种珍惜材料,不经处理就将其掺杂进别人与自己的食物里……
“吱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戈德里克下意识扭头看去,视线却凝滞在一个装着金色星河的魔药瓶上。
远去、远去,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远去,人鱼的歌声轻柔地抓住他飘散的思绪,感情也好、理智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在哼着欢快的曲调融化。
活着的将死去,死去的将活着;盛开的将腐坏,腐坏的将盛开——有谁在他的耳边低语?有谁在他的脑内述说?
他的瞳孔在混沌中缓缓扩散,像一位将死之人最后的余音。
坠落的太阳投下微光,穿过了城堡的琉璃窗,如血般溅射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德拉科紧张地看向站在房间中央呆愣的戈德里克,躺在病床上的巫师举起自己名为手的东西,他们几乎一起开口,交织的声音仿佛唤醒了戈德里克的意识。
“格兰芬多教授,这是拉文克劳教授让我带的东西——”
“格兰芬多教授……我的血液…它在唱歌!——”
似乎清醒的戈德里克对着门口的德拉科开朗地笑道:“我知道了,把它放着吧,治疗结束后我会处理的。”
随后,他又扭头看着病床上的存在,低声吟咏不明的咒语。他的身旁,飘浮的草药被处理好后平稳地飘入了坩锅。
见此情景,德拉科二话不说地关门走人。
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什么,比起根据萨拉查的话去找安提俄克,德拉科更倾向于自己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呆着,就这样挨过这一晚的时间。
但……如果他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伊格诺图斯会不会抛弃他?——以死亡的方式。
毕竟,对方从来没说过,只有他一个人能回到千年前。
他面无表情地路过人群,向大厅的方向走去,袖子里的魔杖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显示他与这个时代的不同。
霍格沃茨的大厅里,有两个巫师在沉默地对峙。
红发的巫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有些茫然和无奈:“奈杰勒斯的情况是正常现象,我认为,你不应该为此迁怒任何人。”
铂金发的巫师尖锐地反问到:“我为什么要在乎其他人的意见?他快失控了,甚至已经发了疯。可你现在却要求我保持冷静,然后看着他被拆分卖掉,连葬礼都不配举行?!”
“你不冷静的话,霍格沃茨只会多一个失控的梦妖。”安提俄克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斯莱特林先生呢?他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你要我把他送到一个冷血到对自己的父亲进行实验的疯子手上吗?送到一个有去无回的实验台?!”莱桑德.马尔福冷冷开口。
安提俄克:“你知道他的父亲是自愿的。”
“因为他是那条羽蛇的孩子!那条疯狂的、该死的羽蛇!”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同样铂金发的巫师慢慢走来。
德拉科看着自己情绪崩溃的先祖,不确定如果自己说出“萨拉查让我来的”这句话,对方会不会突然暴起杀掉他。
“你是谁?”莱桑德双手环胸,语气恶劣地问,“这种劣质的血脉也能进霍格沃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