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圣节的晚宴后,萨拉查来到了一片普通的居民区上。
女贞路,居住着命运之子,拉文克劳,格兰芬多……等人,实在是不像普通的居民区。
花圃里种有蓝色风信子的房子屹立在街边。不过,这间房子原本生机勃勃的风信子如今已经凋零大半,而房子的主人显然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打理这些花花草草。
萨拉查走上前去,伸手按动了门铃。
“斯莱特林,无论你是来做什么的,请回吧。”门没有被打开,只有罗依娜坚定的声音传出,“我还没有冷血到对旧日的同伴刀剑相向。”
带着不变的微笑,萨拉查开口:“我想,我同样没冷血到眼睁睁看着相识的人步入死亡。”
“……你无需担忧戈德里克的生命安全,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他将沉溺在旧时的美梦里,直到我定好的闹钟响起。”
萨拉查安静听完罗依娜的话,见对方没有再出声后,才问:“那你呢?罗依娜.拉文克劳,请你告诉我,你将你的性命归于何方?”
房门后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仿佛门后的巫师已经厌倦了这场不合时宜的谈话,不愿再回答。
但萨拉查仍旧站立在房门前,不曾迈开离去的步伐一步。
良久后,他才得到了对方的答复:“我将登上逆着命运而上的列车。”
“哪怕这列车驶向死亡?”
“哪怕这列车驶向死亡。”
“听起来,你很留恋前年前的那段时光。”萨拉查将头偏向种有枯萎风信子的花圃,用不带疑惑的语气问出他的疑惑。
“在我的印象里,拉文克劳是一位执着地追求真理的人,是什么让你停止了你的追寻,是什么改变了你?”
“……你不知道?啊,也是,你那时候死了,死在了最辉煌、最干净、最令人向往的时候…”门内的罗依娜嘲讽到,语气里有埋怨,也有哀伤,“你走得倒是简单,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没人解决,也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霍格沃茨——”
“你问我是什么改变了我?死亡、失去、时间……多可笑,我拥有那么多不会老去不会消逝的知识,却无法做出任何挽回。”
“是的、是的!我未曾死去,却不如死去。”
“萨拉查.斯莱特林,”房门被轰然打开,千年前的巫师站在阴影里,明亮的月光照不亮她眼眸一瞬,“你说我变了,是,我确实变了,那你呢?”
“——萨拉查.斯莱特林早已死去,而在我面前顶着他名讳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真是严厉的指控。”萨拉查微笑着说。他背对着月光,至身黑暗里的腥红双眸一如既往的淡漠,“我无法成为那个时候的萨拉查,可你也无法像那时候一样纯粹的追逐真理了,不是吗?”
“……”沉默,安静的、空荡荡的沉默。
罗依娜:“……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萨拉查,我讨厌你的存在,我讨厌你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我知晓我曾经倒底失去了什么。”
“所以,快离开吧,在我厌倦这场无意义的谈话前,带着你的一切离开吧。”
月光依旧很亮,在这清晰的、淡色的氛围里,萨拉查难得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无法理解,亦或者说,失去了理解的能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说,语速很慢,语气也很轻,“我不明白你的坚持,不明白你的厌恶,不明白关于你、关于你们的很多事情——为什么宁愿做到这种地步呢?”
罗依娜缓缓合上门,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无论你想得到什么数据,只要不影响到我们,随便你做什么。斯莱特林,你知道你从来都不需要思考那些。”
“去追逐你的真理和知识去吧,别再回头了。”
“……”萨拉查安静地眨了眨眼,最后说到,“如你所愿。”
……所以我讨厌你,萨拉查.斯莱特林。
望着重归黑暗的屋内,罗依娜.拉文克劳这样理智地想到。
——
“看来你的好运用尽了。”看着翻遍了整个马尔福庄园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魂器的黑魔王,执灯人开始反思自己挑选合作伙伴的眼光。
意料之外的,伏地魔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地直接把卢修斯抓过来质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了然道:“那个魂器现在在霍格沃茨。”
“这么巧?”
“在命运的指挥下,你可以相信任何巧合。”见执灯人还是一幅将信将疑的样子,伏地魔率先出声,“显然,你需要证据,是不是?”
“去看看那些日报,随便哪一种,只要上面出现一行表示有霍格沃茨学生不明遇袭的描述,这就代表,是‘我’在霍格沃茨放出了那条蛇怪。”
提着油灯的巫师静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庄园,他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离去也同样如此。
对着油灯里的残魂,执灯人轻声道:“我会去确认的,不过首先,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或许能成为同盟的、被利益驱使的教皇。”
“——若望.英诺森。”
“教皇?一个……麻瓜?”伏地魔没有压抑自己语气里的讽刺与轻慢。
“当然,他仅仅是一个麻瓜。”执灯人并不在乎伏地魔的态度,出于合作伙伴的浅薄情谊,他淡淡地提醒,“你得小心一点,狂妄的人是会被他敲骨吸髓,死无葬身之地的。”
伏地魔:“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同样,也足够愚蠢。”
“愚蠢的人可供养不出一个‘教皇’。”
——
率先找到以幽魂形态寄宿在物品里面的人不是塔德乌斯。
白发的教皇晃着腿坐在废墟之上,他的手心则平放着昔日的教廷特地为他打造的权戒。
月光无法流淌进这千年前的圣地,在这地下的地下,唯一的光源仅有幽魂自带的点点白芒。
他快死了,这个苟存至今的灵魂将回归神的怀抱,而后永享那无忧的安眠。
旧日的辉煌安静地注视着旧日的教皇渐渐消散的灵魂,他伸手戴上这枚供自己栖身的权戒,神情却并不慌乱。
他是被命运怜悯的人。
神明无法宣判他的死亡,教廷无法否认他的存活——唯有命运,唯有那永恒的腥红可以决定,决定他是否将步入一场黑甜的梦里。
请注视我吧,请怜悯我吧。
我知道您从未死去,萨拉查.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