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怎么还不过来给本世子行礼?”
穿着蓝色锦服头戴玉冠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一脸傲慢的样子,等着他去行礼。
那锦服少年看起来和陆砚辞年龄相仿。
陆砚辞,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心里默默地叫了几次,晕染了她的心。
“啊,本世子倒是忘了,你不能走路。”
少年不怀好意地招招手。
“来人,帮他行礼。”
两个黑衣侍卫上前,一人一边钳住陆砚辞的胳膊,其中一人还掐住他的脖子。
此时的陆砚辞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是很痛苦的。
真是太过分了。
一股怒火冲得她脑子直发热。
“放开他!”
叶清雨一个蹬脚,跳上了矮墙,一跃,便到了隔壁的院内。
“哪儿来的村姑?”
少年被打扰了好事,一脸不悦。
“来人,杀了。”
一个侍卫快速上前,手握刀柄,就在快要抽刀之际,叶清雨一个箭步快速踢了上去。
随后旋身一个肘击给到对方,那人惯性的捂肚子时,她一个膝顶,一踹,那人倒飞出去。
“统统上。”
侍卫们纷纷拔刀上场,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叶清雨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这点功夫也只是凭借了以前练的泰拳招式。
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没用训练过,只是有些蛮力,真的和会武的人打起来只能是她吃亏。
很快,她身上全是血痕。
“够了。”
一直没有啃声的陆砚辞,出声阻止,
“滚吧。”
他的话引来锦服少年的侧目,少年眼里有些疑惑。
随即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底藏着算计。
“停手!”
少年勾了勾手,“把她带过来,本世子倒要看看能让陆砚辞求情的人什么样儿。”
叶清雨被侍卫反手押了上来,刀架在脖子上,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那少年抬起脚尖勾起了她下巴,作势认真观察的样子。
“真丑。”
随即,他用脚将她踢开,还让人拿布巾擦他的鞋子。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本世子瞧着这村姑与你甚配啊,陆砚辞,不如今儿由本世子当你倆的主婚人如何?”
叶清雨惊呆了,她,这是‘苦尽甘来’了?
“哟,你瞧瞧,可把小村姑高兴的。”
王氏使劲挣脱了束缚,趴在地上不住磕头。
“使不得啊,求世子放过哥儿吧,这可使不得啊。”
王氏不停地磕头,哪怕她磕破了皮,也没引来少年的侧目。
他还有些不耐地挥手示意那些侍卫,让王氏闭嘴。
少年招了身边的近侍,附耳说了几句,那近侍一脸坏笑看了眼她的方向,便匆匆离开。
“来人,让他接着给本世子行礼。”
那两名压着他的侍卫直接将他拖到了少年面前,一人将他头按在地上。
‘砰’头磕在地上发出了响声。
干燥的土地有些硬,也不知他们用了多大力气。
连连嗑了好几下。
王氏被捂嘴的呜咽声,侍卫们的嬉笑声,陆砚辞磕头的声音以及他的咳嗽声都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此时的陆砚辞像是木偶般,随他们折腾,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眼底深处的挣扎一闪而过。
也许见他如此没了气性,也不反抗,那少年人放肆的笑了起来,还让人松开了他。
他就那样趴在冰凉的地上,动也不动,眼神无波,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他以前到底受过怎样的委屈,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她有些心疼他。
叶清雨挣扎了起来,侍卫在那少年的示意下放开了她。
她走到陆砚辞的身边,想要扶他起来。
“滚。”
刚触及他的衣衫,便听到他冷漠的声音传来。
叶清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缩了回来。
她有点儿不知所措,却看到他额上的伤有些沁血,手指有些微颤地拂了他的鬓角。
“啧,你倆如此挺深情啊!”
少年人的戏谑让陆砚辞对她的行为没有再呵斥,仿佛他就剩一副躯壳般。
叶清雨触碰了他的脸,触手微凉,柔嫩的肌肤和她粗糙的手指对比下,有些刺眼。
怕刮伤了他,遂,她赶紧缩回了她的手。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放眼望去,方才少年身边离去的近侍走了过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圆领绿袍,身材有些圆滚的县官及几名衙役。
县官一只手扶着官帽,一手提着衣摆走路急速,他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立即在脸上堆积了谄媚的笑。
“下官见过文安侯世子,不知世子在此,望世子宽宥则个。”
县官赶紧行了个大礼,赔罪道。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文安侯世子抬起下巴,很是傲慢。
“带,带了...不知世子要为谁主婚啊?”
少年眼里带着兴奋,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靠近县官字字清晰慢慢吐出。
“当然是本世子的好弟弟,前文安侯世子...陆砚辞。”
县官满眼震惊,手上拿的东西掉落,直到砸了脚,才后知后觉的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