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东西掉了。”
背身的叶清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徐管家,快看,那是姑娘的金簪。”
所有的人立即停了手,顺着那人的手看了过去。
那地上的金簪在太阳的光下异常的晃眼。
这下饶是叶清雨有两张嘴也说不清了。
家丁将地上的金簪捡了起来,交给了徐富。
“小丫头,还有何解释?”
叶清雨想说,却被他打断。
“行了,你也别说了,跟我走一趟吧,去跟我家老爷解释。”
叶清雨松开了手,放了那家丁。
徐富让人上前来押她走,她却是不肯得,比了一个拳头就把人吓得一哆嗦。
“行了,我自己会走。”
叶清雨走到自己的驴车前,看着撒了一车的油,有1桶油破了,上层的面粉也被油浸透了。
待会儿去了要让他们赔损失!
叶清雨两人随着徐富来到徐府,不愧是能见一面就送她金簪的人。
朱红的对开大门,门上有兽首衔环,门的左右两边是一对石狮子。
门匾上金色的徐府二字,就那姑娘的大手笔,估计这两字是刷的真金。
徐富倒是没让她进这大门,带着她从旁边的角门进去的。
这是一条窄窄的夹道,地面是石板路,整个空间很是逼仄,她和狗蛋儿能勉强并肩进去。
出了夹道后,顺着外侧的抄手游廊走,很快来到主家的庭院,平整的青石板路。
前面的厅堂很是气派,飞檐翘角,红色立柱。
厅堂的正门上有个金色的三字匾额,可惜她不认识。
房檐下挂着一个鸟笼,胖墩墩的中年男子正在给小鸟喂食。
男子头戴镶金的锦帽,脖子上挂了一个超大号的金项圈,每根手指上都有戒指。
整个人夸张至极,也不怕被人打劫了。
那人听见了动静,轻抬了一下眼皮后,又专注去喂鸟了。
“人没找到?”
“禀老爷,姑娘还没找到,不过老奴找到了偷姑娘金簪的贼。”
徐富上前一步,双手向上举过金簪。
徐老爷喂食的动作一顿,撇了一眼徐富手上的金簪,又继续吹口哨逗弄鸟儿。
“既然人赃并获,那就拖去官府办了,领这儿做甚?”
徐老爷作势生气,将鸟笼子门用力关上,将手里的细棒扔在了旁边的桌上。
“徐富,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倒叫我教你如何做事了?”
徐富浑身一紧,弯了腰。
“是是,老爷说的是,是老奴糊涂了。”
他朝后招手,低语道:
“还不快带下去。”
叶清雨看着笼罩上来的人影,直接一个过肩摔。
“哟,还是个练家子。”
徐老爷抄着他的胖手,走到台阶前,抬起那满是珠宝的手指着下面的人。
“还愣着做甚,赶紧去找李护院来。”
叶清雨抬起一拳吓退要上来的家丁,那些人早在大街上领教过她的风姿,只能作势要上前,却不敢真来拿她。
“等一下,你们主仆自唱自说表演了一大堆,我还没说呢?”
叶清雨拉着狗蛋儿离开包围圈,上前大声质问。
“哦~,小丫头有话说,那你倒是说说看。”
徐老爷见第一次见这么穷的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大声说话,也顿时来了兴趣。
“徐老爷,不管你信不信,这金簪是你家闺女送我的。我和阿弟在巷子里遇到她,她自己跑我驴车上面。
我以为她遇到危险,好心帮了她,她便赠了我这支金簪。徐老爷,你自己女儿的品性,你自己了解吧?”
徐老爷收起笑脸,像被戳中事实,她女儿单纯,确实是她能干出的事。
“再则,我怎么知道你们自家人抓自家人。”
要是知道你们家喜欢猫抓老鼠游戏,鬼才懒得管。
“不管如何我也算帮了你女儿,徐老爷就这么不问缘由的送恩人去见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要是你家姑娘以后真遇见坏人,谁还会对你女儿伸出援手?”
这时,一个家丁慌张地跑了过来。
“老爷,姑娘回府了。”
那家丁大声喊完后,有些难为情,却也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姑娘是被表少爷从城外给抓回来的。”
什么?徐大爷一脸震怒,当即就要离开。
叶清雨立马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徐老爷,金簪还你了,我的油被你家下人弄洒了,你得赔我。”
徐老爷一脸不耐烦,朝管家吩咐:
“给给,去把金簪给她。既然是娇娇送她的,那就给她。”
这徐老爷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她说了她要金簪吗?
叶清雨再次拦着想要跑的徐老爷。
“我不要金簪,把油钱赔我就行。”
徐老爷要去见女儿的心被一而再的拦截,有些生气了。
“给,给她,把她的油全给我买啰。”
叶清雨赶紧让了路,看着那胖墩墩的身体跟飞起来了似的,笑眯眯的喊道:
“谢谢徐老爷,你真是个好人啊!”
奔跑的胖子一个踉跄,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是个好人。
徐老爷转头看了过来,嘴巴张了张,太远没听清他说什么。
叶清雨跟着管家结算了钱,徐家买了剩下的油加上漏洒的一并赔了,一共收到7两350文。
徐富又将金簪递给她,她没收。
笑话,她是没这徐家府富裕,也不至于见钱就拿吧。
收完钱后,叶清雨带着狗蛋儿出了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