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雨沉沉地盯着他,一个字的咬出来,极重。
死老头儿,心里打什么歪主意呢!
“好,好,爹懂,都懂,记得穿好看点儿啊。”
辛简庸不好多打听,赶紧去了辛夫人院落,让她准备去宴会的行头。
辛夫人这边知道了消息后,气得捏得手里的丝帕变了形。
“这贱婢怎得运气如此好?”
而辛芷白直接摔了好几个杯盏,泄了气,又想起来目的,又跑到辛夫人身边闹。
“母亲,怎么办,我还怎么找她帮我生孩子啊?”
辛芷白一直哭,哭嚷得让辛夫人心更烦。
“闭嘴,哭哭哭,就知道哭。”
这一吼,把辛芷白吓得直打嗝。
以前只要她哭一哭,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这还是辛夫人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辛夫人见她吓傻了,又心疼起来。
“好啦,别哭了,娘给你想办法。”
这厢赵行舟刚踏入书房,便见案桌上放了一封无名信,问了下人,却没一人知道。
他拿着信封看了好一会儿,拆开看了以后,又放置烛火旁烧了。
那人现在是圣上身边的红人。
他的傻弟弟。
还去觊觎别人的东西。
一开始他见到那人重现京都时,便以为那人已经不再和叶清雨纠缠,想着弟弟喜欢便由他去了。
可今日有人通知他去酒楼,虽没明说是谁,他亦猜到了,他便决定当这个恶人。
那人想做的,那他便卖他个好,还能让赵执礼断了念想。
转眼到了赏梅宴那日
这两日叶清雨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一朝得势,不仅给换了好地方住,还顿顿吃上了好的。
瞧这眼前的绫罗绸缎,动物皮子,赤金头面...
啧啧,这是嫁人呢,还是去挂展啊...
她平时喜欢简约为主,不太爱花里胡哨的东西。
眼前这一堆东西可真是亮瞎她的眼睛。
最后她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衣裳,暖黄暗绣的衣裳,让丫鬟梳了个简单的发髻,还是戴她那根白玉簪。
“姑娘,真的不用梳现下流行的发髻么?”
叶清雨不语,只手里一直拨弄手上的钗环,丫鬟也不再多说,默默梳起了发髻。
来伺候了她两天,丫鬟知道叶清雨一旦吩咐了,照做就行,多的话她都不再重复的。
上回有个小丫鬟不照做,就直接换了新丫鬟,现在叶清雨在家里的地位可是一日飞升。
叶清雨弄好一切后,刚要出门,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大姐姐,这是要去尚书府了?”
辛芷白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是啊,要一起么?”
对方得体的笑意尬在脸上,很快又恢复了。
“姐姐拿我寻开心呢,这赏梅宴可是尚书夫人特意为六公子办得呢!”
特意为赵执礼办得?干嘛的,该不会是相亲的吧?
靠,赵执礼相亲,赵行舟给她发邀请函干嘛?
那天看赵行舟那样明显是不同意赵执礼喜欢她的吧。
难道是让她难堪的?也不对啊,她和赵执礼是合伙人,没道理赵行舟不知道吧!
得罪她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这辛芷白故意这么说有什么用意?还是她想多了?
“怎得,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姐姐说什么呢,芷儿哪能知道呢!只是听下人胡乱说说而已。”
“那你可真够三八的!”
叶清雨不想再和她多说,越过她上了马车。
辛芷白虽没听懂,却也直觉叶清雨是骂她,气得直跺脚后,转身找辛夫人告状去了。
尚书府到了,朱漆大门三间,青砖红墙整齐绵延。门悬黑底金字匾额,门前各置两座石狮。
今儿只开了东侧侧门,门侍站两边查看邀请函。
叶清雨身边的丫鬟交了邀请函给门侍,很快便通行。
跨过门槛,是一方素雅的石雕照壁,其上雕刻有鹿鹤同春图。
前院铺就青石板,干净整洁,院中栽种着银杏,树干挺拔。
叶清雨跟着带路的小丫鬟,穿廊过桥,来到梅园。
梅园的深处便是幽香暖阁,这赏梅宴便设在这里,也是方便大家赏梅。
这幽香暖阁背靠梅园很是雅致,四面雕花落地长窗,在内也可赏玩。
暖阁内,炭火烧得旺,暖气十足,梅香扑鼻而来。
原来四处都插了梅花。
正中一张梨木长桌,铺素色锦锻桌布,摆放了茶点果子类。
四周有软榻及软垫,靠墙侧设了香几正缭缭香烟。
屋内已有几位佳丽,两三人作一堆闲聊着。
几人见有人进了暖阁,全都看了过来。
也许见叶清雨没什么特别之处,便又转开继续和友人聊天。
叶清雨和这些人不认识,也没想过贴脸去融入她们,便寻了个角落坐下。
直到呼喊,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朝叶清雨方向看了过来。
“清雨,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