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本的酒店,赵昀初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云麟山这片区域下了好大的雨。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水坑,向山腰的方向迈进。
他们在山脚下遇见了守山人的弟弟,杨敬川。杨敬川在商业化的古镇里开了一家工作室,招待四面八方的游客。
“循着古道一路往上,就能在山腰见到我哥了。”一个小时前,杨敬川嘱咐道。
汕明族的一部分年轻人近年选择下山,或在古镇里讨生活,或是直接前往外地,寻找新时代里的工作。少部分守旧的老人却始终不肯离开这片世代传承的山脉,选择继续居住在山上。
作为云麟山脉的守山人,杨敬川的哥哥杨敬山,和族里的人们一起,住在云麟山的山腰里。
眼下,树林遮天蔽日,乌云更显环境的幽暗。
有白承言在身边,赵昀初很是心安。只是过了这么久,别说汕明族的村落,他们连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该不会是走错了?
赵昀初仔细辨别着杨敬川给他们的地图,眉头紧蹙。
又下雨了。
这阵雨伴随着惊雷,声势宏大,把赵昀初吓了一大跳。
虽然穿着雨衣,两人还是湿淋淋的。白承言视力好,挑了一处高地观察片刻,脸色有点凝重。
“糟,可能会遇到洪水。”
山洪?
赵昀初一下子紧张起来。白承言一向稳重的表情上露出了有些犹豫的神色,他知道,这事情可能不太对了。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话音刚落,远处蜿蜒的小道上出现了一阵细微的水声。
石头台阶上,是细小的水帘。
两人同时色变,往一旁的高地快速跑去。
“轰隆——”
巨大的雷声倾泻而下,连带着如帘的雨水如水一般喷涌而来。赵昀初被糊了满脸水,狼狈地跟着白承言的步伐。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恐地发现来路已经被漫上的泥水悄然吞噬。洪水咆哮着冲下山沟,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杂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撞得粉碎。
洪水裹挟着碎石,黑压压地向他们奔涌而来。
“洪水漫上来了——”
白承言把他的包随手一扔,把他一把抱起。赵昀初下意识大喊道:“我的包——”
“什么时候还想着这个!”白承言简直没脾气,抱着他一股劲往前跑。
然而接着发生的事,让两人膛目结舌。
洪流触碰到……赵昀初的包的刹那,银光乍现,凭空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疯狂地蔓延着。
包和洪水,竟是被生长着的纹路硬生生分隔开。纹路愈发复杂,如山川的纹路,又似水的蜿蜒,最终形成一排……类似刻画符号的字符。
“这是什么?”赵昀初难以置信地喊道。
饶是上古神兽如白承言也没见过这番怪异的景象。原本咆哮而来的洪水,在冲到赵昀初包的时候,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被劈成了两半!
浑浊的水流在那个背包的引导下,违背了地心引力,向左右两侧分流,绕开了茂盛的松树,最终汇入了下游一条干涸的河床。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流缓缓流淌的声音和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水流消失了。
“你……”白承言目瞪口呆道,“你包里有什么?”
赵昀初也茫然地看着他。他的包里就只有那些常用的仪器工具,特管局发的仪器什么时候有足以对抗天力的效果了?
两人淋成鸡汤,背包却安然无恙。赵昀初赶紧过去查看他的宝贝包裹。
一打开,一张纹路奇特的纸映入眼帘。
那张纸散发着奇特的光晕,躺在赵昀初的扫描仪上。
那纹路就好像某种象形符号,蜿蜒着金色的脉络。扫描仪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同样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这有神力!
“这是……杨敬川给我的纸。”赵昀初捻起那张神奇的薄纸,朝白承言晃了晃。
雨已经停了,四周生发着泥土潮湿的味道,像新生。
白承言凑近闻了闻,喃喃道:“这是云麟纸……”
“什么?”
传说中的云麟纸,是汕明族独特的文化手艺。族人在造纸时连通天脉,可以达到沟通天地人神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