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是白承言,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白承言手上拿着他常用的记录仪,还没开口,赵昀初便拉着他跑进洞穴中。
满墙的刻划符号给白承言也带来了不小的惊吓,赵昀初拿过记录仪开始工作,白承言则站在角落里,盯着那些满墙乱窜的文字们若有所思。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回去的路上,白承言好奇道。
赵昀初已经给远方的办公室做好报告,吕莹告诉他他们会尽快赶来,随口道:“我倒是也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白承言出现的时间太巧,且这个偏僻的地方……难道他事先知道?
他怀疑地看着明显有些心虚的爱人。
白承言轻轻咳嗽一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就来找了。”
听到这避重就轻的回复,赵昀初停下脚步,狐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嘛……”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器???”赵昀初震惊道。
但他连手机都没有带,白承言是怎么定位到的。
几乎是瞬间,赵昀初想到了前几天在床/上,白承言哄他戴上的脚链。
那东西做工精致,白承言当时握着它,从小腿吻到……。弄完后,他也懒得摘,一直戴到现在。
“只是为了万一,你看,今天不就用上了?”白承言凑过来讨好地吻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却被他一巴掌拍开。
“你这个……你真是变态。”赵昀初咬牙切齿道。
“我错了宝贝。”白承言千哄万哄,总算把人哄回屋里,随口道,“所以你是怎么过去的。”
赵昀初冷冷瞥了他一眼,开始回忆那毛茸茸的长相。
“是一个有点像狐狸,又像猫鼬的动物。看到它,我有种强烈的直觉。”
白承言几乎立刻变了脸色:“宝贝,你再描述清楚一点。”
白承言在平板上划拉几下,翻出了几张陈旧且模糊的照片。赵昀初看了一眼,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图上的生物是他刚见到的毛茸茸。
“你认识?”
“有过节。”白承言蹙眉道,“是刘骢那边的。”
赵昀初大惊,刘骢的势力还是早他们一步,来到了云麟山这个重要的线索地。
看着赵昀初好奇的眼神,白承言立刻把陈年往事和盘托出。
“那是螭虎,我们似乎曾经有过节,听人说,他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被我封印了。”
“听人说?你忘记了吗。”
白承言点点头:“封印法术需要耗费我的一小部分记忆,所以具体的前因后果,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身边有人知道吗?”
“应该没有,”白承言沉声道,“这件事太过于久远。不过螭虎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赵昀初茫然地摇摇头。不管怎么样,刘骢的人手已经在行动了。
不过,既然是敌对的那方,为什么螭虎要给赵昀初展示线索?
两人都没想明白。赵昀初建议明日再去实地考察一番,白承言让他这次一定要与他同行。
他没好气地点点头,作势就要把那脚链拿掉。
白承言手比脑子快,一把扣住赵昀初的脚踝,力道大了些,赵昀初吃痛,用另一只腿去踹他:“放开!”
两腿都被他控制住,赵昀初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危险,撑起手臂看着他。白承言趁机一膝嵌进他大腿之间,提起他的腰和他接吻。
“不要摘好不好,宝宝?”白承言一边细碎地吻他,声音有些可怜,“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或许是那个字戳到了赵昀初某些回忆,他的心也莫名软了下来,纵容着恋人的胡作非为。
*
他们询问杨敬山关于螭虎的事时,在这个寡言的守山人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承言一下子捕捉到了他神情里的若有所思,追问道:“你认识它?”
“螭虎是……”杨敬山犹豫片刻,最终道,“我们汕明族曾经的守护神兽。”
此话一出,两人都惊呆了。
“二位……?”杨敬山在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上转了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族里有任何关于螭虎的记载吗?”
“有的,”杨敬山起身,在一旁的书架上开始翻找什么,“这在我们族并非秘密。”
他掏出一卷长长的卷轴,摊开,平静道:“在上古时期,螭虎是镇守云麟山的守护神,全族都对它十分尊敬,甚至我们族名‘汕明’一词,都以螭虎的出生地命名。”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螭虎大人离开了云麟山。但我们听说,它似乎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在山外因嫉妒胡作非为,后被更高级的神明封印,镇在云麟山顶上。似乎是前几年,螭虎的封印期到了头,但也失去了人形,成日以动物的状态游荡在本地。”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杨敬山淡淡地看着他们:“我也不知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
“您有神力吗?”注视着白承言蹙眉的表情,杨敬山忽然问了句毫无相干的话。
白承言点点头。
“那或许,你们可以去山顶看看。”杨敬山道,“据说神力在山顶可以得到天脉的召唤,天脉记得任何事。”
二人谢过杨敬山,对方借了杨敬川的车给他们。
一路开上山顶十分艰难,有些坡甚至达到了60°,赵昀初坐得心惊肉跳,好在白承言开车一向稳。
“天脉会记住连你都不记得的事吗?”
“或许吧,”白承言随口道,“天脉是比神力更高级的存在,我也一直很好奇,螭虎以前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按照杨敬山给的指示召唤天脉。赵昀初手持一个银质的铃鼓,深吸一口气,在离天空极近的雪山脚下,重重地摇下铃鼓。
“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