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沉吟片刻，接着说道。

“他说，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正是喀琅施特‘黑教堂’最后的圣贤，诛罗得力副官，卡西莫夫。”

……

结束了云上五骁的饭局后，拉曼查表面仍带着温和的微笑，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嘴角逐渐压平。

他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到了长乐天，一直到踏上前往若木亭的台阶，脑子里仍充斥着那些惊鸿一瞥的记忆残片。

它们大部分绝望，黑暗，不堪回首，却又有着为数不多的温暖。

若木亭挤满了各个奇装异服的身影，科尔和罗宾汉拉着几人搬来好几壶酒，一旁的鸮正和几名欧克拼酒，一见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拉曼查，顿时扯开嗓门大喊：“老大！这边！”

伴随着这一喊，乌泱泱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是老大！”

“喔喔喔！终于来了，这么久没见还是长得一模一样啊，真是让人怀念。”

“啊啊啊老大我想死你了呜呜呜呜……”

拉曼查愣愣望着把自己团团包围的巡海游侠们，看着他们赤诚的笑容，紧绷的背脊逐渐松懈下来，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你们真是……哈，看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又再次盯上了他，与亚德里芬所带来的怀疑与试探不同，那种满怀恶意的感觉自他踏入回星港时就一直存在，直到云骑军现身后才消失无踪。

他本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说着，他将手臂勾在其中一个游侠肩膀上，接过熊递来的酒杯，高呼一声；“来！都别杵在这了，兄弟们，喝酒！”

就在拉曼查趁着众人唱起歌的时候，他走到鸮的身边低声问出了那个令他介怀的人名。

“卡西莫夫？我知道他，很有名的吟游诗人，”鸮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淡淡说道，“不过这家伙很奇怪，只要他现身的地方，后来都会发生一件大事，绝大部份都跟【毁灭】的阵营有联系，但这也是少数幸存的内部人士猜测的，毕竟【毁灭】无处不在，而他也总是表现出柔弱的吟游诗人姿态。”

“不过很有趣的一点，他在讲述故事时时常给自己加戏，会把原本的故事情节，加上一些他认为有趣的桥段，有时他是恐怖的绝灭大君，有时他是被人变成邪恶的虫子，总之，亚德里芬那群小崽子特别喜欢他的故事，因为足够好玩。”鸮耸了耸肩，打了声酒嗝。

“他去过亚德里芬？什么时候的事？”拉曼查皱起眉头。

“其实也就两年前的事了，那家伙就是寰宇街溜子，我都觉得猜测他是【毁灭】卧底的流言，是不是也太把他的构史太当一回事了。”鸮哈哈笑着，倚在凉亭的柱子上低声呢喃。

拉曼查看着醉倒一片的游侠们，头疼的捏了捏眉间，那股阴冷的视线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管是他的到来还是离去，都总是毫无预兆。

他转头张望四周，向不远处的云骑军嘱咐几句后，在他们的帮助下将这群醉醺醺的狼崽子们一个个抬入下方的客栈里休息。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人安顿好后，拉曼查再次走向若木亭的方向，眺望远方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他垂下眼眸，冷声说道：“不用再藏了，这一路走来，你总是这么望着吗？是因为好奇，还是不敢面对我——”

拉曼查转过身去，手中枪械发出响亮的上膛声，黑黝黝的枪口直指忽然出现在身后的灰发男人：“回答我，卡西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