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陈眠在哪里?十万贡献点在哪里?”
“陈眠被抓到了?那位第九安全区统领?居然真的有人敢去抓啊,还这么快。”
众人七嘴八舌间,陈眠已经将小刀揣进手心,飞速割断了绳子某个关键结点。
等他被保镖拉起来的时候,小刀也重新掉回地面。
“走开!这是我们的人!”
保镖拦着那帮人,不让他们靠近陈眠。
可那是明晃晃的十万贡献点,能在安全区吃上好一阵了。
紧接着,街上的人也开始靠过来,想抢人。
他们个个手里带刀,腰间插枪。
推来推去,挤着这帮保镖。
谁都没有贸然动手伤人。
因为很乱,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身负命案的穷凶极恶之徒。
一旦有人动手,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而第一个动手的人,往往会死。
他们心里早已清楚得很。
曾经街道上也有过一场由交易引发的大乱斗,一帮人砍来砍去,最后死伤无数,谁都没捞到好处。
伤人一寸,自损八千。
有人将大卡车开了过来,想着抢到了人,便塞进卡车里离开。
银蛇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太阳穴突突地跳。
握着银色左轮的手,紧了紧,正要抬手,却被King按了下去。
King:“别惹他们。我们这点人,打不过整条街的人。加之没有防护,他们一枪就能要你的命。我也救不了你。”
银蛇咬牙切齿:“失策了,早该把他们的嘴堵住的。”
接着他又道:“你是在说我是废物吗?”
King:“......”
“我没有说过。”他板着一张脸。
银蛇:“去叫我们的人过来,还有带上重型武器,装甲车也派过来。陈眠不能被他们抢走!”
旁边的保镖道了声“是”,按照吩咐赶忙去办。
护着陈眠的保镖被人拽开了,他整个人都暴露在无数双手里。
那些难闻的体汗,还有血腥味,充斥在他鼻尖,让他恶心得想吐。
有个大高个直接扛起了他,撒开腿就跑。
“滚开!我不是陈眠!”
陈眠怒喊。
“我是陈眠的哥哥,陈睡!”
扛着他跑的男子一愣,就在这迟疑的一秒,身后蜂拥而至的人,扑倒了他们。
“Fuck!”大高个爆出了话,“他不是陈眠,后边那个才是!”
陈眠内心:好,还好有聪明人。
“后边那个?”
“对对对!我看他们长得一样!双胞胎吧。”
“哎呀!我们都搞错了,后边那个才是!这个走路都能摔倒,娇气得很,怎么可能是大名鼎鼎的九区统领!”
“兄弟你说得太对了。”
陈眠脸黑得很。
一瞬间,人群便掉转了方向,开始去抢后边那个站在原地神游的黑液。
黑液立马被人扛着往前跑,保镖和其他人一起在后边追。
陈眠趁机扯掉手上的绳子,趁乱钻进某个胡同里。
他粗喘着气,一刻都不敢停下步子,沿着这条昏黑的小路一直走。
墙上那些发黑发霉的苔藓,他强忍着恶心,不去看。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好好洗个澡。
他已经几天没能洗澡了,浑身不舒服。
不知走了多久,他从一道围墙后边翻了过来,眼前映入一片绿植。
这里居然有人种菜。
几株碧绿的大白菜,静静卧在土里。旁边是除草工具,和浇水水壶。
门窗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这是一户房屋的后院。
陈眠撑着身子,来到后门,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住,最终垂下。
打消了要敲门求救的想法。
这里可是大沼都,是罪恶的天堂,什么买卖都有。
敢住在这里的人,可不是正常人。
他刚从银蛇那几个杀人犯手里逃走,不能再落入其他变态手里了。
于是,他果断退后,静步来到围墙处,想从那里翻过去。
希望能拐到另一条路,然后找到一辆车,偷了,想办法开出去......
不,这样风险有点大,何况大沼都闸门是人脸识别的。
还是先找到黑液,等他能量恢复,就能带他离开了。
他脑中飞速运转,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他刚要伸手爬墙,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陈眠心脏一揪,寒毛直立,紧接着不待他反应过来,口上被人用抹布蒙住。
他被迫吸入了布里的药粉,整个人晕倒在了一片冰冷上。
.
等他再次醒来,白亮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这里是哪里?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平躺在一张桌子上。
这种任人宰割的情况让他顿感不爽。
陈眠的内心开始不安。
但他依然想办法让自己镇静下来,牙尖咬破唇瓣,让疼痛能支撑他的意识。
“不可以自己让自己流血哦。”
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陈眠的眼帘。
那人身穿白大褂,口戴医疗口罩,两只手套着乳胶手套。
声音沉闷:“让你流血的事,只能由我来做。”
变态。
真的是变态。
他又遇到变态了。
罪恶之都诚不欺我!
陈眠深深呼出一口气。
余光里他看到了柜台上那些瓶瓶罐罐。福尔马林里泡着一坨......还有各种器官标本......
这是个有人体器官收集癖的变态。
他还在思考对策,而变态可不等他。
变态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擦得锃亮的手术刀,缓缓向他靠近。
“先取眼睛怎么样?你的眼睛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