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变态应该如何应对?
陈眠的答案是:
比变态还要变态。
“等等!”
陈眠高喊。
“别紧张,你看你,都破音了。”白衣变态的眼睛微微弯起。
他低着头,在摆弄着什么。
“虽然破音了,但声音还是好听的。我真期待,待会你因疼痛而尖叫的嗓音,那一定美妙极了!”
美妙你大爷。
陈眠一向能把持得住,他喉结滚了滚,沉声道:“你不觉得,直接挖了我的眼睛,会很没意思吗?”
“哦?”白衣变态佯装思考了一下,却说:“可我觉得,等你失去眼睛,黑暗和恐惧会放大你的感官,等我再取你的其他部位时,会更刺激,你的体验感会更好。”
陈眠凝视着他:“我不认可。视觉被剥夺,确实会放大感官和恐惧,但痛苦不会层层叠加,挖眼之痛会模糊之后的所有疼痛。”
白衣变态的身形一怔,抬头看他。
单调的白光,从侧面打下,投射出陈眠线条冷厉的侧脸。
他的脸色,苍白几近得透明。
变态端着的手术刀,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陈眠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力:“你难道不想要极致的刺激,层层递进的折磨吗?”
“蒙住双眼似乎比直接挖掉更好,不是吗?”
白衣变态没怎么动容。
陈眠瞥了一眼旁边柜子上一大罐指甲,又道:“先一点点剥掉我的指甲,再拧断我的手骨,一节一节切断,然后敲碎我的大腿,撕下皮囊......最后看着我像一只猩红怪物那样,痛苦尖叫......”
“最终我美丽的眼睛,将成为你玻璃瓶里最闪亮的那颗星。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会成为你的艺术品,痛苦将见证它们的诞生。”
“它们将是永恒的、不朽的,璀璨的。就像你的蔬菜,在腐朽的时代里欣欣向荣,在污染的蓝色星球里煜煜生辉。”
“所有人都会死,身体腐烂,烂在土里,成为大地最不值钱的养分。”
“而你,只是加快了生命瓦解的速度,定格住消亡前的极致鲜活。”
“你让生命,挣脱腐烂的宿命,以标本的姿态,永远留在最惨烈,也最妖异的时刻。”
陈眠一通说完,声音已经沙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变态的文采。
“你懂我。”白衣变态握着手术刀的手不自觉攥紧,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滋味。
“对。”
陈眠坚定地望着他,郑重点头:“我懂你。”
下一秒,手术刀哐地掉到地上。
白衣变态:“You are my god!”
“......”
陈眠心中的石头刚要放下,还要继续输出,谁知一道黑影直接压下。
“我的眼睛有点近视,刚才没看清。你这张脸长得真给力。”
变态还挺讲究,套着乳胶手套的手,没有直接去碰“病人”的脸,而是只用手背轻微碰一碰。
陈眠登时心中警铃大响。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期待你这张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白衣变态说,“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我不会蒙住你的眼睛。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慢慢支离破碎。”
“我要看着你那双平静淡然的眼睛,流下泪。”
“我要把你的眼泪盛装起来!”变态忽然仰天大喊。
陈眠:“......”
说罢,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拿到一旁的烛火上消毒。
白衣变态似乎很急,急剧的呼吸声从口罩下传出来。
他嘴里痴狂地呢喃着:“别急,很快的。很快,很快!”
陈眠:“先弄指甲,对不对?”
白衣变态已经回到他身侧,他点头:“对,对!先弄指甲!指甲壳被剖出的疼痛,是连着心脏的,一丝,一丝,逐渐蔓延......”
“好。”陈眠咬着牙,“先剖指甲。”
白衣变态最后看了他的脸一眼,开始去解绑在木柱上的左手绳索。
陈眠余光里注意着他的动作。
解到一半,他却忽然停住了。
“你的职业是什么?”
陈眠说:“我是一名厨师。”
“啊!”
大拇指传来一阵火辣剧痛。
指甲壳被锋利的手术刀翘起。
来得太突然。陈眠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僵硬。
他垂眼看着自己鲜红的指头,眉头微蹙着。
他没想到,这变态会忽然偷袭一手。
这变态不是有洁癖的么,怎么不等到把绳子解开,放到案桌上再动手?
他深深呼吸,全身因疼痛而紧绷着。
变态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染血的手术刀再次伸向他的食指——
然而陈眠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侧头,看准了时机。手术刀伸到他骨节处时,手腕灵活一转,反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陈眠的动作太快了。
变态还没看清,那只手腕便猛地往回抽劲。
刀刃插进他的腕骨和绳索的缝隙之间,手腕配合胳膊的动作,以及白衣变态还没松掉手术刀的片刻呆滞。
绳子成功被手术刀切断!
白衣变态反应过来,举着手术刀就要扎进他的脖子。
陈眠捏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传出。
“啊!你......”
紧接着手术刀被他抢过,寒光乍现,血珠溅到陈眠沉冷的脸上。
“啊!”
白衣变态捂着被划了一道血痕的手腕,吃痛地后退。
陈眠又是刷刷刷三下两下,束缚身体的绳索,瞬间无能地断裂。
他猛地翻身从桌上弹起,一击狠厉的旋身踢,重重砸向变态的胸膛。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