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个词语,简明扼要,避重就轻,真话参假地回答了越七的问题。
越七唏嘘,说陈统领真的遭罪了。
吴莽呆若木鸡。
他觉得陈统领变了。
越七乐呵呵地谢过,并凑到吴莽身边小声说:“吴莽你怎么了?我发现你这人最近变得好深沉。”
吴莽:“......”
越七:“话说,那个胡昭,好好的中心区元老不当,要搞什么恐怖研究?就因为陈统领当初不小心踢了他一脚,他就要找陈统领做实验体啊?这么记仇?”
“这你都信,真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啊?”
吴莽扶了扶眼镜,懒得再理他,并白了他一眼,先一步跟上陈眠。
他们最后来到了仓库大楼,地下实验室的出口处。
这里堵了许多砖石,根本进不去。
陈眠:“把这里炸开。”
很快出口处被炸开一个大洞,时间紧迫,陈眠先一步附身钻了进去。
浓郁的灰尘呛到了他,他轻微咳了几声,扫开面前的尘屑。
在那些塌碎的石头里,他看到了几颗脑袋。
其中一颗,赫然是那个少年余枫。
另外几个,看衣服,是胡昭的人。
陈眠和吴莽等人,花了约半个钟才将洞口里这些人挖出来。
但是都死了,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身体冰冷,做任何抢救都无济于事。
唯独余枫,他躲着的地方很幸运,落下的巨石形成了一个小空间。
所以被发现的时候,他还有生命体征。
陈眠猜测,应该是余枫本人知道导弹要来临,所以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虽然余枫没死,但伤势还是有些重。吴莽派了几个人将担架抬过来,把他运送到比较稳健的大车里,提前回去,带去安全区的医院抢救。
尸体被摆放到空地上,一排排,看过去,有些渗人。
陈眠立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蹙着眉,目光垂下。
那是胡昭的尸体。
他还有点不相信这人真的死了,亲自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又按了按他的胸口。
最后得出结论:这位一生痴迷于细胞研究的科学家,真的死了。
陈眠思忖片刻,伸手在他衣服口袋里搜了一遍,找到了一封书信。
边缘被损坏了一些,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陈眠将书信面向光亮比较强的地方,看了许久,才依稀分辨出上面的文字:
好久不见,老朋友。
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好不好?不好也没关系,因为新的时代即将来临,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注意到你的伙伴关巫了么?如果相信我,请于每月的十五号晚上八点,跟踪他。
好的,假设你已经跟踪了,那么也应该发现了吧。
哈哈哈!
看到了吧,关巫在做实验,关于赫卡忒解药的实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单独造一个独立实验室去研究?
因为他找到了所谓的赫卡忒抗体携带者!?
哈哈哈!
搞笑。
那老家伙还是太年轻,研究了三年都不成功,还没看出问题么?
根本没有所谓的抗体,那是进化!
陈眠,全球第一个进化者。
也是我们找了这么久的,非服用试剂就自然进化的进化者。
目前能力尚未激活。
但他体内的K.C物质浓度一定很高!
你的赫卡忒毒素消除计划完全可以废弃,相信我,去找到他,让他配合我们提取K.C,第二代进化试剂就有着落了!
人类,新的希望诞生了。
谁都不想生活在这个糟糕的末世。
......
——许校淮。
沉默。
陈眠攥着信纸的手发白,脑壳有些疼。
冷风从鼻腔吸进去,喉咙也火辣辣的疼。
一会儿说他无症状污染者,一会儿说他进化者。
他该相信谁?
敢情这个胡昭不是真正的雇主,他只是一枚替别人出面的棋子。
幕后之人,是许校淮?
当初红湖研究所惨遭奇怪大火,被彻底烧毁,在火里失踪的院长许校淮?!
“......”
艹!
怎么回事,他身体里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咳咳!呕——”
陈眠吐了。
四肢忽然变得软绵无力,撑着一旁的残柱也无济于事。
他蹲下来,头昏昏沉沉,像做了旋转运动。
同时,身体一会儿像冬天,一会儿像夏天,冷热交加。
吴莽第一个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急忙跑上来,“陈统领!你怎么了?”
陈眠摆摆手,小声说没事,可额上流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吴莽用手覆了上去,面色大惊:“统领,你额头烫成烙铁了!发烧了还硬撑什么!”
陈眠想说,有这么夸张吗。
吴莽挥手,叫了越七过来,两人火急火燎地架住陈眠的两边胳膊走。
陈眠想说,我能自己走,你们别靠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奈何太难受了,话都挤压在火辣辣的喉咙里。
都怪黑液,害他淋雨,害他生病。
它也鬼精鬼精,知道躲起来,这么久还不出来,是知道他生病后一定会报复它吗?
呵。
你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视线里。
你变成人后,晚上睡觉最好小心点。
他咬牙切齿想。
也许是“心诚则灵”。
但有点搞反了。
陈眠没出现在黑液床头,黑液先出现在了陈眠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