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脸红了。
“我在思考。”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思考什么?”
“思考艺谷项目的——那个——那个……”
“哪个?”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因为她根本没有在思考。
她只是在逃避。逃避被沈映晚带上楼,带上楼就会被哄上床,上了床就会被“要”。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能让沈映晚放过她的理由。
她想出来了。
“我今天来那个了。”
沈映晚看着她。
“哪个?”
“就是那个。”温晚的声音小了下去。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你上个星期才来过。”
温晚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她上个星期确实来过了,沈映晚还帮她煮了红糖水,用热水袋帮她捂肚子。
这件事沈映晚记得比她清楚。
“嗷。”温晚说。
“那我应该是记错了。”
沈映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晚被她看得心虚,把电脑合上,抱在怀里,缩在沙发角落里。
“沈映晚,你今天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沈映晚说。
温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为什么?”
沈映晚伸出手,把她怀里的电脑拿走,放在茶几上。
然后倾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因为你在。”
温晚的脑子又蓝屏了。
她想说“我在跟你没关系”,想说“你不要每次都来这一套”,想说“你这是在PUA”。
但这些话她一句都没说出来,因为沈映晚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像抱一只猫一样,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
温晚整个人挂在沈映晚身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沐浴露和晚香玉香水的气息。
她的身体软了。
不是她想软的,是身体自己软的。
就像被太阳晒过的巧克力,不是你想融化,是温度到了,你不得不融化。
沈映晚抱着她走上楼梯,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温晚躺在床上,看着沈映晚脱下睡衣,看着沈映晚那件该死的黑色蕾丝内裤,看着沈映晚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热的、带着晚香玉气息的阴影里。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是抖的。
“嗯。”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什么药?”
“降智药,我一看到你就降智。”
沈映晚低下头,在温晚的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你不用降智,你在我面前本来就不聪明。”
温晚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沈映晚说得对。
她在沈映晚面前好像一直不怎么聪明。
不是沈映晚让她变笨的,是她自己。
她一看到沈映晚,脑子就当机,一当机就什么都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反攻,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说“不要”。
温晚伸出手,勾住沈映晚的脖子,把她拉下来。
“那你快一点。”
沈映晚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好。”
那天晚上,温晚又被折腾了很久。
久到她的腿抖得不像自己的,久到她的嗓子喊哑了,久到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躺在沈映晚怀里,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起伏。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是哑的。
“嗯。”
“你是不是精力过剩?”
沈映晚的手指在她后背上画着圈。
“可能是。”
“你三十三了,你知不知道?三十三岁的女人应该养生的,不应该每天晚上都——都这样。”
沈映晚低下头,在温晚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的养生。”
温晚闭上眼睛。
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沈映晚的手心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逃,是因为她每次想逃的时候,沈映晚都会说一些让她降智的话,然后她就忘了自己要逃。
这不是PUA,这是——温晚找不到合适的词。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是“爱”。
爱让她降智,爱让她腿软,爱让她每天喝八杯水还是觉得干。
温晚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沈映晚的肩窝里。
“沈映晚。”
“嗯。”
“你以后不要每天都这样。”
“好。”
“你上次也说好。”
“这次是真的。”
温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克制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刚晒过的被子一样的光。
温晚不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点头比摇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