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别,宋染拉着湘烟一路小跑到宋祁面前,喘着气道:“兄长刚刚是在喊我吗?”
湘烟在一旁把手放在宋染背后顺气,宋祁看到不明所以道:“是在喊你,但染儿也不必这么急,大可以慢慢走,兄长总会寻到你的。”
轻咳了咳嗓子,宋染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害怕兄长担心。”
几人又在水边走了一会,这时,有个消音楼的人走到他们身边道:“宋公子,宋小姐,马上就要出发了,可以上马车了。”
“多谢,我们马上就回去。”
语毕,宋祁就先行一步,带着宋染她们重新回到马车上。
启程前,宋染掀开车帘,回头望了过去,茂密树林中再不见黑影,莫非去往江南还有其他路可走?
“兄长,去江南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吗?”
宋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倒是外面的车夫解释道:“倒是还有另外一条路,那路虽可更快到达江南,但太过颠簸。”
“原来他是往那条路走了。”
说话声音太小,只听到几个字的宋祁疑惑道:“染儿在说什么?”
顶着怀疑,宋染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我说还好没有走那条路,不然我身体肯定招架不住。”
提到身体不适,宋祁的语气软下来道:“去了江南,定是能把你的身体完全调养好的。”
宋染这时突然想到一个对她而言有点奇怪的地方,问道:“京城的郎中不是说我的身体只需好好调养一阵子就能养回来吗?为何兄长和爹娘还是说要来江南?”
这个问题让宋祁无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宋染的额头,道:“神医自然是比京中郎中厉害,自然是要过来好好看看了。”
“好吧,干嘛戳我啊!”
话刚说完,又被戳了下额头。
“看看我家妹妹是不是傻了。”
宋染拍下又要伸来的手指,嗔怒道:“我才不傻,兄长傻。”
“好,兄长傻。”
时间就在拌嘴间过去,第二天辰时,车轮逐渐踏进江南,沾染上江南尘土。
不知运气是好是坏,刚来第一天就碰上了江南的雨天。
遥望山间,雨丝与白雾融在一起,近观街巷,青砖绿瓦,都成了雨中的说客。
宋祁从车座后面拿出两把纸伞,将其中一把递给湘烟,随后先一步下了马车。
过了片刻,宋染就听到了雨滴声中的男音:“染儿,下来吧。”
湘烟在宋染之前下了马车,宋染头刚探出马车,半滴雨都还没淋到,伞面就已遮了上来。
往前看去,是湘烟把伞倾了过来,而宋祁则站在人身旁共乘一把伞。“染儿快下来吧,兄长和湘烟都要淋惨了。”
“来啦。”
客栈里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宋染几人进去,就被告知房间在楼上。
一共订了三间房,宋染的屋子在宋祁与湘烟两人之间。
宋染躺在床上,看着正在帮自己收拾衣物的湘烟,开口道:“湘烟,你饿了吗?”
收拾衣物的手并没有停下来,湘烟头也不抬道:“小姐是饿了吗?我现在去叫人准备吃食上来。”
“那我想吃,这里最招牌的菜!”
把所有的衣服整理完,湘烟就依着宋染的话往楼下走去。
不过多时,湘烟就点完菜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令宋染意想不到的消息。
“小姐,我刚刚在楼下见到了沈将军的侍从凌七。”
宋染疑惑道:“啊?他怎么在这?”
关键时刻湘烟卖了下关子,在宋染迫切的眼神下徐徐说道:“凌七说之前那家客栈订满了,他和将军就来这家客栈住了。”
什么?
沈闫居然和自己一家客栈!
一旁的湘烟大抵猜出了宋染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没等到人开口就先道:“当然我已经帮小姐打听好了,只不过沈将军住的厢房是离我们最远的那一间。”
宋染的房间刚巧在一个转角处,沈闫的房间离她最远,那估计就是对着这间房另一个转角处了。
“两位小姐,饭菜好了。”
此刻,门外传来了小二的声音,宋染让湘烟去招呼小二摆菜,自己则是走到另一间房门口,叫宋祁一同吃。
“兄长,饭菜好了。”
门在下一秒就打开了,站在面前的是宋祁,只不过是面色古怪的宋祁。
“岁沅,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