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衡被看的心底发毛,想着多买点省的来回奔波,抱上书转身就要走。
“公子等等!”老板嗓门大的像是要抓贼,赵霁衡不得不止住脚步,转身:“店家,何事?”
“哎呀,”那老板把人往下拽了拽,悄声道:“我瞧公子买的书想必是钟爱那一款的吧?”
“不。”赵霁衡回答的斩钉截铁,面对老板一脸的不相信,后又心虚补充,“只是没看过,好奇罢了。”
“我懂,我懂。”老板这才舒展笑颜,声音又低了几分,“公子买的都是当下时兴的,真正的好东西我都收着呢,不如去看看?”
赵霁衡犹疑着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老板心里美滋滋的,他早就看出来这是个有钱的,今日必要好好赚他一笔!
赵霁衡没仔细看,交了钱就赶紧走人,回了府才发现被人骗了!
看到一半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正经话本子,前面的故事引人入胜,后面分明就是那、那种东西,还都是男子和男子的。
本来不打算看完的,可他这人从小便是,一件事情要么做完,要么就不开始。哪怕这件事不打算坚持,手头的小事也要处理完。
于是就拜读完了一整本那老板的“孤本”。
惯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的赵霁衡,当晚就在梦里对老板的“孤本”大肆改良。
若是让那老板见了,定要直呼“知音”,要能成册,价钱说不准还要翻上一番。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在府中等你就好。”
安长筵纳罕:最近这是怎么了,粘人撒娇都更胜从前,小心思也变多了,唯一的好处就是越来越听话了。
次日,安长筵估摸着百官下朝后离开宫门的时间,避开人群进宫见皇帝。
他下了马车,跟引路公公往前走,行至半途,便遇上了要出宫的左丞和邱天师。
“两位大人安好。”安长筵听见两人嘴里说着什么“赐婚”的字眼,主动过去打了个招呼。
“啊,原来是安大人啊,安大人身子可好些了?”左丞见了人,即刻止住了话头,不紧不慢地寒暄。
邱天师站在他侧后方,点了点头,算作行礼,没说话。
“托陛下的福,现在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耽误就行。”左丞笑着应和。
“……什么不耽误?”安长筵觉得奇怪,公务都安排好了有什么好耽误的,这人不会又去皇帝面前多嘴说坏话去了吧。
“没什么,没耽误你的身子康健就好,不然就真是折损了我们大周的栋梁啊。”
“左丞大人谬赞了,”安长筵看左丞和他打哈哈也不多问,转而提另件事,“方才听到丞相大人说赐婚,是陛下要为谁赐婚了吗?可在下最近并未听说啊。”
左丞其实一直不满别人叫自己左丞,更不同意右丞那样的人可以和自己比肩,私底下都让自己的幕僚还有羽翼称呼“丞相”。
安长筵偶尔叫错一次,想让左丞放下戒备,但这老狐狸还是不说实话。
“是我和邱天师说,想让犬子的结亲更气派些,求陛下赐婚罢了。”
“原是这样。左丞放心,陛下定然会欢喜答应,说不准还要赏赐写东西为这门姻缘填些喜气。”
“那就承你吉言了。”
双方打过照面后,便背道而驰。
安长筵似有所感的回头,发现那邱天师也在回头盯着他。
那种眼神……就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和平时无欲无求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邱天师看见他转身,只点点头,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跟在左丞身后走了。
都说邱天师是左丞引荐给皇帝的,不少人都猜测俩人背地里狼狈为奸。
安长筵却觉得这个邱天师,绝不会愿意和左丞这种人共行,他的背后或许就他自己,也或许还有别人,那这人又会是谁?
“大人,陛下还等着呢。”
小公公尖细的嗓子一下让安长筵回过神。
“有劳公公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