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关临今晚又是被人围攻又是被骂滚,有种世界魔幻了的感觉,他强忍着怒火坐上驾驶座,刚要发车就听虞远生叫他升挡板,他不肯。
虞远生:“你想她死于交通事故吗?”
裴关临:“我不往后看。”
“我保证!”少年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方向盘。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虞远生说,“快点。”
裴关临回头看了看裸露在外皮肤都潮红的林佩兰,他咬咬牙,调整好心态设置导航:“回索菲亚酒店还是?”
虞远生扯了下唇,凑到靠着椅背的林佩兰耳边呵气:“听到了吗?你那小奶狗竟然会以为我要带你去酒店。”
林佩兰眼尾沁出一片红,湿淋淋的。
倒不是被裴关临的脑回路给气的,是她在药效下的生理性反应。
虞远生没在意前面的吃人目光,继续和林佩兰耳语:“你这样去酒店,迎接你的除了冷水和男人,还能有别的选择?“
他自问自答:“没有了,林佩兰,看看你选的是个什么样的傻逼。”
林佩兰意识不清,不然肯定震惊前男友粗俗的话。
她只感到他的嘴唇碰到她耳朵了,微凉的触感令她舒服,但她不能让此时的她随心所欲,以他们眼下的关系,不合适。
她不能用不清醒当作借口。
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想当然。
一时的爽快,会带来无法估算的后续。
虞远生见林佩兰把脸往另一边侧了点,他沉了沉眼,将靠近她的上半身撤走,告诉裴关临:“去距离这里最近的三甲医院。”
接着说:“把保温杯给我。”
裴关临下意识找到保温杯递到后面,他抹把脸升挡板启动车子,还好他今晚喝的饮料,不然车都开不了。
又想到林佩兰那杯饮料是他点的,脸黑下去。
车子驶进车流,裴关临瞪着路况,一会儿想着他要把今晚林佩兰受的罪和他受的气都出掉,一会儿想着姓虞的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敢情是离开了索菲亚酒店,而非襄城。
姓虞的还知道林佩兰的动向,在今晚精准无误的跟去会所。
所以他的出现不是巧合。
他精心策划,妄想拿回男友身份,一股子斯文败类的疯劲。
跨年夜如果没出意外,这会儿他指不定因为什么事被迫离开林佩兰人,让姓虞的上演个人秀。
现在后座也正上演着。
裴关临强迫自己别再关注后座怎样,专心把车开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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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板让后座成为封闭空间,虞远生没按灯,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虞远生生平的第一个保温杯是林佩兰买的,就是他手里这个,她给他买的枸杞还剩点儿,一直在冰箱里放着,他半夜失眠症加重会丢两颗进去,喝一喝变质的枸杞水。
虞远生这次来襄城没带枸杞,保温杯里只有温水,他一手拿杯盖,一手握着杯子,杯口送到林佩兰嘴边:“喝点水。”
林佩兰嘴唇轻动,她吞不了,水淌到衣领里。
虞远生盖上保温杯,拿帕子擦她领口和下巴水迹:“算了,不喝了,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分不清是对谁说,嗓音低不可闻。
“我总不能嘴对嘴喂你。”
“我是你什么人。”
“虽说是特殊情况,前男友能用嘴给你喂水?虽说情况特殊,可以破例。”
虞远生盯着她半张着的嘴,若隐若现的一小截舌/尖。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我道德败坏,龌龊卑鄙,连自己的师母都觊觎,没少挑拨离间企图瓦解她婚姻,梦里都在做小三。”
林佩兰听不清虞远生说的话。
虞远生刻意压着每一句的音量,不给她听。
“我用嘴给你喂了水,等你身体恢复了,想起来了,就要怪我趁人之危。”
“那我要怎么说,你想我怎么说,哦,趁人之危是建立在还有想法的基础上,我对你早就没了想法,别误会。是这样吧,你想我说的,你希望听到的。”
他浑然不觉地将林佩兰那几处皮肤擦得更红,拿着帕子的手有点抖:“到底放的什么东西,让你连水都喝不了。”
圈内助兴的,致幻的玩意儿不是多罕见的现象,他一向不关注,没想过会有一天要以这个方式去了解其中一种。
“才多久,药效就发作得这么快。”
虞远生背部微弯,薄红眼皮低垂着,做了几次深呼吸,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地低骂一声:“妈的。”
“虞……”林佩兰嘴里说不出完整句子,含糊不清地叫他,“虞远生……”
虞远生喉头滚了滚:“想吐?”
下意识将手伸过去接着。
林佩兰微微摇头,她吃力地喘气:“我想……我想……”
虞远生轻声:“想什么?”
林佩兰还没回答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倒下来,头抵着车门,脚冲虞远生那边,身体蜷缩成一团,脸绯红呼吸紊乱,她的脉搏跳动得厉害,好像快要死掉了。
可她又死不掉,她眼里分泌出液/体,口腔也分泌出液/体,全都往外溢。
冷艳五官水润润的。
现场唯一观众看起来没有被引/诱。
他西裤下的腿部肌肉绷了起来。
“难受是吗。”虞远生给林佩兰擦拭那些液/体,“你喝了不干净的饮料,难受是正常现象,会好的。”
林佩兰昏昏沉沉地想,她误食的东西带来的药劲好可怕,叫她感受到了虞远生的温柔,还有心疼。
她艰难维持的那点儿理智,在这样的感受下即将分崩离析。
虞远生俯身逼近,克制着,轻轻抚了抚女人在药物下动情的脸颊,拇指摩挲她下巴 ,他扣住她无意识伸向他的手,指节收紧将她整只手包裹,又松懈,凝视着她的迷离眼神,哑声说:”人这一辈子总有磕磕碰碰,有些事需要吃了教训才能长记性,这种事我宁可你不长记性,也不要吃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