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是谁?
廖嘉谷又为什么要掐死水梓禾?
关于日记能帮她揭示真相的猜测被论证,但紧随其后的是它带来的新问题。
能了解廖嘉谷的渠道实在有限,虽说没抱什么希望,她还是给廖嘉梦发了一条邀请她周末来家里玩的消息。
那头答应得很快,大概是平时交新朋友的机会太少,因此对于墨筱的邀请感到十分惊喜。
虽说接近廖嘉梦的目的不纯,但这确实是这几天墨筱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间,高中生年纪轻轻,烦恼也小小。
“我想去美国。”
墨筱将果汁倒进玻璃杯,对于廖嘉梦的决定赞许地点点头。
“可以的,选择更多,学校知名度也更高。”
接下来的时间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或许是因为在家里能跟自己说话的人不多,廖嘉梦打开了话匣子就有些停不下来。
“我听老妈说,你最近准备离婚?”
原本还算温馨平和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墨筱不动声色地又拆开一包薯片。
“对,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毕竟最近廖嘉谷跟他有很多合作嘛,我爸可能跟肖笠叔叔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吧。”
原本叫她来是想问问关于七七的事,但此刻被套话的反倒变成了自己。
廖嘉梦将她的沉默误以为是失落,蹩脚地安慰了几句。
“没事啦,不用安慰我,我俩分开还算和平的。”
不过话题都进行到这儿了,聊起廖嘉谷也就更加顺理成章。
“谁知道他,”提起那个名字就让廖嘉梦很烦躁的样子,她伸手过来掏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愤愤地嚼,仿佛嘴巴里塞的不是土豆是廖嘉谷的血肉。
“三天两头就回来,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他这个出勤率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一个星期?”
墨筱精准捕捉到有用的信息,适时地反问。
“对啊,一想到回去还要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想离家出走!”
说完这些她突然两眼放光,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不过啊,他前几天被人揍了,鼻梁现在还青着呢,笑死我了,我只能说大快人心,要让我知道是谁揍的他,我要给那个人送锦旗。”
墨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他有个弟弟吗?叫程槐的。”
廖嘉梦点点头。
“当然了,我朋友之前跟还跟他一起出去玩过一次。”
要说这该死的命运还算眷顾她吗?
“他人怎么样?也跟他哥一样讨厌?”
廖嘉梦又摇摇头。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朋友说他人还不错。”
转了两手的信息墨筱不能全信,但程槐这个名字被提出似乎又给了她新的突破口。
作为从小跟廖嘉谷一起长大的,他的弟弟,或许会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
七七这个名字太隐蔽,墨筱知道在廖嘉梦嘴里是问不出来更多信息了。
属于女孩子的夜晚最后总会留宿,墨筱的公寓里没有大人,不用思考未来,也看不到廖嘉谷那张让人很想揍一拳的脸,廖嘉梦就这样安心地睡了一晚。
熬大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墨筱晃晃脑袋,企图唤醒自己还不算清醒的神经。
井怀秀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在外人家里待太久,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
嘈杂过后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手机里的消息一大堆,回复完井怀秀的催促后,墨筱又点开和肖芙的聊天框。
水梓禾今天出院。
想了想她还是起身换了件衣服,坐上了去医院的地铁。
廖嘉梦好歹跟水远笙肖芙他们有点关系,要怎么接近程槐还真有些棘手。
地铁上的空调把人吹成一块冻肉,墨筱回到地面上时一时间没有适应温度差,搓搓手臂,穿过那条熟悉的长廊来到了水梓禾的病房。
不知他这几天有没有想清楚自己给他的暗示,但比起一开始他那副随时要羽化登仙的样子,这会儿看着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走吧。”
原本是打算过来帮他收拾收拾东西或者办点手续,但很显然水梓禾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只等她过来接自己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墨筱庆幸自己在病房门口就叫了车,否则在这种天气站十几分钟她怀疑会晒脱水。
水梓禾从始至终都很沉默,严重到会让他因为突发性的癫痫和木僵进医院的心理疾病并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治好的。
墨筱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问起了程槐。
“我只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挺乖的,长得像他妈。”
“跟廖嘉谷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不过也说不好,其实程川挺宠着他的。”
谈话间车子已经在熟悉的建筑前停下,水梓禾没有什么东西从医院带回来,几个药盒被他一直拎在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帮着提的必要。
“上来坐坐?”
水梓禾冲她扬扬脑袋,表情看不出悲喜。
“...行。”
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布局,她跟水梓禾的合照依旧摆在电视旁边。
刚进客厅就迎出来一位中年妇女,脸圆圆的看着很和善,她叫他水先生。
“你今天先回去吧彭阿姨,不算请假。”
彭阿姨应下他的话,又简洁地说了自己今天准备了哪些菜,冰箱里有什么方便现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