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说之前的梦不择手段地将她跟水梓禾拆散,那么现在做的这些梦就是拼了命地想要挽救她跟水梓禾之间的感情。
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受伤的却一直是水梓禾。
墨筱长叹一口气,将自己砸进柔软的被子里,如果说之前她还有点像高中时那样迁怒于水梓禾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此刻她就是想要立刻为他做些什么好缓解心中的愧疚之情。
笔记本记下她详细的梦境。
墨筱从梦的谎言中逐渐拼凑出一个真相。
水梓禾主动走近了跟廖嘉谷的关系中,目的是让她“回家”。
可“家”又在哪?除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想要当护林员的“职业规划”,她一点线索都摸不到。
日记本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墨筱决定回家。
她的到来让墨堃和白若慧很意外,上次分别时的氛围不太好,但家人或许便是这样永远无法真正割舍的关系。
“你跟水梓禾离婚了?!”
跟进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婚姻状况,果不其然收获了白若慧的惊呼,墨堃也不太赞同地看着她。
“过得好好的怎么离婚了?不是我说你,小禾这样的老公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从小就是这样,做事情一点不考虑后果。”
被念叨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墨筱像小时候那样装木头,白若慧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吃过晚饭就回房间。
上次只是粗略地翻了翻,墨筱掀开床垫的时候祈祷自己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书桌的抽屉被她拉开放到地上,衣柜里的衣服也全部都扔在房间的地板。
什么都没有。
但这样的地毯式搜索也让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童年时期的生活轨迹。
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在自己的房间,像个局外人那样旁观着自己的童年。
这种身份上的错乱感让她变成一片飘荡的浮萍。
瘫坐在撒了满地的书和毯子里,墨筱仰头,看着画着卡通人物的灯罩出神。
她到底来自哪里?
无功而返让人沮丧,但看到站在自己家楼下的廖嘉谷后,墨筱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你来做什么?”
廖嘉谷看着像刚从个什么宴会里出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些,用发蜡一抓,看着人模狗样的。
“小墨姐每次约我我可是都出来了,现在这样问我,我有点伤心呢。”
听到他还在装,墨筱双手抱胸,强忍着想要再赏他一拳的冲动。
“杀人犯重返现场?”
“小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装蒜。
“你跟肖笠说什么了?肖芙进医院是你干的吧?”
同样的问句,在面对不同的怀疑对象时能得到不同的答案。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给我我可不敢戴...”
正是心情烦闷的时候,墨筱皱着眉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你跟肖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在德国那次?”
刻意使用的暧昧词汇果然让他的表情立刻冷淡下来。
“别用把那种词放在我和他中间。”
“那谁知道,你这种人向来很随便。”
廖嘉谷被她激怒,再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不过这正是墨筱想要的,人只有处在一些极端的情绪里才能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墨筱,并不是只有你会找帮手。”
肩膀被他捏得很痛,廖嘉谷在她面前向来是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本性的。
“你觉得廖嘉梦那个傻子能帮你什么?偷我的鹦鹉?”
用力挣开他的禁锢,墨筱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在梦中他的手中是这样的触感。
“廖嘉谷,我不管你是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过来耀武扬威,还是单纯想过来欣赏我的痛苦...”手上加重了些力道,他的脸开始涨红,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挣扎,反倒是看着她笑了。
“事情不会像你预想的那样发展,见吾和水梓禾,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松开手后,他猛地弯下腰开始咳嗽,再次抬起脸,上目线显得他有些温良,眼中水光点点,明明比自己高出许多,此刻却看着很温顺。
墨筱冲他挑了挑眉。
“我说过了,七七托我来索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