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一出来孔澈浑身一个激灵,他忐忑地望向自己敬爱的母亲,大气不敢出。
“小许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你能不能……”
“阿姨,我跟孔澈结婚了。”孔母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凌水直接道。
这一句话不仅引得不知情的人一瞬间全看向她,也引得孔澈怔忪地看向她。
他在眼神示意,你别说我来说。
许凌水忽视了孔澈的眼神,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手搓了搓他的手心。她上前一步走,舔了下唇道:“叔叔阿姨,十年前我和孔澈就在一起了。后来我们分手,但没想到孔澈怀了孕。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没有陪在他身边是我对不起他。前些天我得知他又怀孕了,我想我这次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叔叔阿姨,你们是见多识广的人,你们可能不相信在快餐式爱情霸占整个时代的当下我会一直喜欢他,但是,我是真的从年少时到现在没有一时一刻不爱他。我希望我渴求我笃定,我的未来有他的陪伴有我们孩子的陪伴。
叔叔阿姨,我爱孔澈,我一定会跟孔澈长相厮守,荣辱与共。”
屋子里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许凌水能感受到自己牵着的人正在发抖,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正悄无声息地掉落。
她按了按孔澈的虎口,想安慰他。
然而下一秒,风是雨的头奏效,天雷滚滚打下来。
“我去你的,我真心诚意拿你当朋友,你他爸让我哥怀孕还怀了两个,许凌水有没有心啊!每次我跟你聊孔澈,你都装作和他不熟,还真把我糊弄过去了。”孔温冲过去,扬手拽住许凌水的衣服,“许凌水你是人吗,那是我哥啊。他是最优秀的企业家,却因为生个孩子难产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是夫产科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要做好防护吗!还有怀孕难道是一个人事情,凭什么你刚刚知道!”
孔温越骂越激动,她拽着许凌水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
许凌水垂着头,沉默地听着孔温的谩骂,她知道她活该的。孔温的一词一句都顺着耳朵流入心里,她也在质问自己你为什么刚刚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为什么不戴/套?
裴阔上前去抓孔温的手,可孔温死死拽着绝不松手。
孔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走过去,胸腔上下起伏:“孔温你放手,好好说话。”
听见孔澈的声音,孔温愣了一下。旋即她手上力气松开了一些,扭过头冷笑:“孔澈我在替你说话!你当时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不记得吗,好了伤疤忘了疼也没有你这样的。”
孔澈还是说:“你先放手。”
孔温重重呼了口气,把手举起来:“好好,我放手。我今天他爸的是看透了,你们两个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怪不得结婚呢。原来没有心的不是许凌水是你,我是你妹妹这么多年你我关系即便不好但我害过你吗?你在国外生产是谁陪你的!当时裴阔双胞胎孕晚期比你危险,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我去陪你了!你难产一天一夜生不下来是我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前面掉着眼泪祈祷你平安。你现在让我放手,好啊,我放手!从今以后,你孔澈的事情我再参与一件,我他爸就是孙子!”
孔温后退一步要离开,许凌水拉住她的衣服,望着她充满红眼丝的眼睛:“对不起,孔温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最开始不是想瞒你的,就是没法跟你说我们都开不了口。我喝酒就忘事,我没有……我应该去找孔澈的,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的。国外生孩子的事情我是今天刚刚知道,我对不起孔澈,我也对不起你。”
“呵。”孔温扒开她的手,拉起一直待在她身边裴阔的手,转头要离开,“我送你八个大字,迟来的道歉比草贱。”
孔温大步离开,走到孔澈身边,一句“孔温,对不起”飘过来。她眨了一下眼,但没有停留。
“孔温,对不起。”孔澈提高声量,他拽住孔温的手:“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当年在国外,我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妹妹,我一直爱你的。”
“滚。”
孔温轻轻甩开他的手,但因为他所有力气都汇集在握着孔温胳膊的手上,他被甩得还是踉跄了一下。
最开始忐忑的后来激动的感动再后来恼怒的羞愧的自责的情绪相加,再算上他昨天抱着孔谞逢去了一个半天的医院下午又去民政局结婚,五个多月沉甸甸的肚子突然开始发紧下坠。
他摸了摸肚子,扬起声音:“孔温,我真的对不起你。我……”
肚子变得更坠,仿佛有一种要生的错觉。温热的液体似乎穿越隧道流了出来,他感受到大腿/根的湿润,低头瞧了一眼。
肚子越发地疼,他一瞬间蜷起腰,“许凌水,肚子……我好像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