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澜和许凌回到家之后,许意已经亲亲热热地和许娟兰女士搂在一起,见哥和嫂子都在看她,才一脸不好意思地撒开妈咪胳膊。
话已经说开,误会和隔阂消融之后,许意又恢复了平时爱耍宝的活泼性子。有她调节气氛,连不善言辞的长辈都变得和蔼可亲,是以晚上的烧烤才格外美味。
吃饱喝足之后,炉子里的碳快熄灭了,连天也完全黑透了,宣澜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两位长辈的脸上也露出倦意,许凌适时提议结束聚会,众人纷纷点头。
许意自告奋勇地提出要留下来收拾卫生,作为自己前两天发脾气的道歉,许娟兰女士答应了,让这丫头干点儿活也好,给她一个教训。
爸妈能这么做,宣澜作为许意的同龄人,哪好意思光吃不干活。指挥许凌帮她扔了两趟垃圾,还打扫了院子,眼见剩下的活儿不多了,才放心地交给许意,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凌:“困了是不是?你先去洗澡吧。”
尽管现在才晚上八点,但宣澜今天起的早,舟车劳顿一上午,中午也没睡午觉,着实有些困。
她没和许凌客气,蔫蔫地点点头,便去洗漱了,她今天准备早点儿上床睡觉。
宣澜带着水汽躺进夏凉被里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是外面的月光太亮,还是浴室里的水声太大,搅得她睡意全无,怎么也睡不着。
床上的小人翻来覆去,宣澜盯着拖地的白窗纱,微风一股一股送进室内,飘逸的窗纱翩翩起舞,纠缠着皎洁的月光。
浴室的水声渐停,许凌系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却没在床上发现那个隆起的小鼓包,被子撇在一边,只有空荡荡的床。
许凌绕着客厅和书房转了一圈,也没在房间里找到宣澜。
“这里。”见许凌在屋子里团团转,宣澜忍不住出声,坐在草地上的她冲着许凌招招手,笑得甜甜的。
“怎么跑到这里了?”原来是在院子里,许凌慢悠悠地穿过草坪,来到宣澜身边,看她赤着脚席地而坐,不由得皱起眉,晚上风大,会着凉的。
“我睡不着了,来晒月亮,你要一起吗?”宣澜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盯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整个人空灵又飘飘然。
“我去拿个毯子。”脚边的人已经沉醉在观星赏月中,许凌看了一眼她露出来的白乎乎肚皮,无奈地笑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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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圆,黄色与白色的比例搭配极好,呈现出迷人的香槟金色。许凌用被子盖住宣澜的肚皮,就势躺到她旁边。
月光无垠,两个人安静地沐浴在月光下,听着虫鸣与溪流的白噪音,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今天谢谢你,配合我瞒着他们。”许凌看着星空开口,打破无言的沉默。
今天晚上吃烧烤的时候,许凌忙着烤串,是宣澜拿着烤好的肉串陪在他旁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宣澜不仅喂他吃东西,还给他擦汗,给他递水,给他扇风,一整个晚上都在围着他打转,这些都被他妈爸看在眼里,应该打破了他们感情不和的旧闻。
“不客气,你之前也帮过我。”宣澜今晚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习惯站在他身边,喂他吃东西也是顺手的事,没想过要表演给许妈许爸看。
而且烤串冷了就不香了,他守着炭火那么辛苦,如果吃不到最美味的肉串,那也太可怜了。
一阵晚间凉风吹过,带走了许凌身上的湿润的水汽,宣澜忽然觉得有点儿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两个人的皮肤都凉凉的,滑滑的。
即使有点儿冷,宣澜也不愿意回到屋子里,还拽着许凌,不许他回去。一床夏凉薄被,紧巴巴地裹着两个人,宣澜枕着许凌的胳膊,瞪大眼睛试图寻找北斗七星。
其实宣澜对星系一窍不通,根本不认识北斗七星,但不耽误她和许凌叽叽喳喳地分享,东边那颗星星亮一些,西边那一颗星好大,他们正上方的星星是淡黄色的,好漂亮。
“你看那一颗,那一颗星星像不像钻石,十字星的。”宣澜叩叩许凌的胸口,示意他往上瞧。
“嗯,像。”虫鸣阵阵,许凌轻轻摸着宣澜脑袋上的软毛,那颗确实像钻石,成色像他们的婚戒。
夜晚虫鸣阵阵,凉爽的微风吹过脚趾,宣澜惬意地翻了个身,近距离观察着许凌的脸,他的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大,最近应该睡得不好,他的眼底有一些红血丝。
宣澜百无聊赖地用发尾在许凌的脖颈处瘙痒,看他明明痒得难受,却又不想推开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