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消息传得飞快。
“刚听说清河终于结案了,主犯赵正、周青云、袁山判斩立决,其家眷也流放到边关,还有其他从犯也都处斩的处斩,流放的流放,听说袁山那两个恶心儿子也被流放了?”秦越风说道。
“是啊,抄了袁府才知道,那袁府后院关着十几个姑娘,还有……都是抢骗来的”霍明川想了想那两兄弟的嘴脸后知后觉恶心道:“说真的流放便宜他们了,祸害那么多人。”
沈君黎刚回来就听见他们谈论此事,进屋接道:“他们要被流放到玄天城去做苦役了。”
“那最好了,当爹的压榨人命偷采铁矿,当儿子的就去挖矿赎罪,那地方可不好过,也是活该了。”霍明川嫌弃道。
“而且太后生辰就快要到了,他们这些时日就要斩了,以免冲撞了太后生辰。”沈君黎说道,今日朝堂上,倒是有几人以此为借口急着要行刑。
霍明川点点头:“说到太后生辰,今年咱们送什么呢?”
秦越风:“早都已经选好了,你不知道吗,我娘说为了太后的安危,今年不让咱们自己送了。”
“那也好。”
三日后,天高云淡,城西菜市口,清河主犯要在此行刑,人群熙熙攘攘,都在等着囚车。
这场景如当日押解他们进城时,四面八方的唾骂,仿佛想将他们淹死行刑前。
几人跪在行刑台上,远远看着,有的已经颤抖地快要跪不住,周青云面如土色,如今他要与急病死在狱中的周老太爷相见了。
袁山一直望着远处,等行刑过后,袁明声、袁明望就要踏上流放之路,袁山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该做的他都做了,一切顺利的话就能保住他们了。
赵正面色铁青,一声不吭,也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真的冷静还是已经吓傻了。
几人被蒙上脸,按在刑台上,随着监刑官一声令下,斩!
终于人头落地,围观百姓有的高声咒骂,有的闭上双眼,还有专门从清河过来的留下痛快的眼泪。
流放袁明声、袁明望两兄弟的官兵特地将两人带到此处,忍不住恶语相向:“瞧瞧,做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一刀砍了真是便宜他们了,你们两个说是不是啊?”说完故意将两人踢倒在地。
两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袁明声耳边响起袁山被带走前与他们说的话。
“爹恐怕以后不能陪你们了,切记爹跟你们说过的话,这是你们的保命符,倘若咱们还有父子相见的那天……”袁山垂下眼睛:“不管怎么样,今后你们两兄弟一定要互相照应,今时不同往日了,一定收一收脾气,不管在哪,活下去才有希望明白吗?”
袁明望本来以为他爹也会被流放到别的地方,没想到……
“起来吧,热闹看完了也该走了!”官兵粗暴地将两人提起来,袁明望哭道:“爹……”刚说出口便被一鞭子抽倒在地。
袁明声赶紧用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将他扶起来:“阿望,快起来,别哭了,记住爹说的话。”
“哥,咱爹只是帮太守做事的,怎么也会处斩呢?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阿望,你听哥说,咱们只有彼此了,得活下去,活下去下才能报仇!”
“……好,我听哥的。”
行刑台上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有人用水冲洗着地上的血迹,人群看完行刑慢慢散了,此时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段谈资。
轰轰烈烈的清河大案看似终于尘埃落定。
凌霄宫内沈渝一边写着毛笔字,一边问道:“怎么样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回答:“此人胆子肥的很,在城中绕来绕去竟然去了刑场,看完行刑之后,从西门出城了。”
“去了西越?”
“看方向是,要不要臣继续追踪下去?”
“不必,朕已经派了元青去,秦依,你要好好教导三个孩子,越风和明川都是习武的好苗子,换了别人朕总担心会耽误了。”
“那公主呢?臣这下手可没轻没重的。”
“君黎在习武上的天赋是远不及越风明川,虽不必一视同仁,也不要过多顾虑,身为储君,还是无有短处为好。”
秦依回答:“好,陛下放心,臣一定倾囊相授,不过陛下答应臣的事……”
“放心,朕不会让他一直当个影子的,只是现下他自己走不出来,朕瞧着,还是得你来解开他的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