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关与谦针对君玺集团做的。
他与那边的对接渐渐有了眉目,不出意外,应该不久就能把君玺集团引进,在工业园设立分公司,并开展其他多个合作项目。
另一个是她做的,针对嘉云集团,她做了好多个版本,改了很多次,直接投递给他们集团的工作人员,之后就没有回音了。
云祖奶奶他们外出旅游,一直没有回来,她又没办法私底下去找她本人直接表达她的想法。
讨论完方案,关与谦突然转移话题。
“对了,明心姐,听说你以前在云胡宾馆上班,那你应该认识宾馆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帮忙问问,他们有没有人在季老先生房间看到过一个小小的摄像机?看起来像一个黑色纽扣,我朋友之前陪我去那边拜访,不小心掉在那里了。里面有很重重要的资料。”
“行,我问问他们,让他们帮忙找找。”明心也没多想,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季见君那边一直没有同意她和蔡骁平再过去,她没什么其他事,打算去一趟医院。
明心到了医院,电梯太多人,她懒得等,转去爬楼梯。
住院楼总共六层,她父亲在五楼,她心里想着怎么修改方案,走过了头,到了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楼梯转角的平台。
无意间瞥见,六楼楼梯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匆忙往后退,以免被上面的人看到。
“阳女士,是你匿名给警方发了她的照片,我说的没错吧?”这是杜歌行的声音,克制而低沉,却不怒自威。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骗到这里?我女儿需要照顾,我必须马上下去。”这是阳姐的声音,充满恐惧和惊慌。
“你是希望我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他们直接找到你们单位,把你带走?还是愿意配合我?”杜歌行停顿片刻,“我会资助你女儿动手术的所有费用。他们给你的钱,你可以退回。”
“真的吗?”阳姐似乎不敢相信,突然“噗通”一声,像是跪下来了,“你是她男朋友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求你不要交给警方,我不能进去,我还有女儿要照顾。”
阳姐后面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明心听不太清楚她具体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她承认确实是她匿名举报了她,把她出现在云胡宾馆五楼的照片发给了警方。
但照片并不是阳姐拍的,她也是从别人那里获得的。
明心听到阳姐要下楼了,忙跑到五楼,躲到走廊里,等她下楼梯以后,才出来,看着杜歌行从六楼楼梯走下来,把他挡在了五楼,直视着他。
杜歌行见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问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前段时间,为了避开他,明心都是下午来,因为他都是上午来医院。
明心现在才意识到,他还在暗中调查失火案得事情,追查谁拍了她出现在现场的照片发给警方,匿名举报诬陷她。她自己都差不多忘了还有这茬事。
“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个傻子一样,什么事都把我蒙在鼓里?”明心这会儿心情很复杂,虽然很感动,但还是有些气,“我上次就说过,和我有关的事情,你必须说出来。你不能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我。”
“你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好,我尽量。”杜歌行冷眼看着她,显然对她也有气,简单敷衍了一句,就兀自下楼去了。
明心也下楼去他父亲住的病房,杜歌行不在,护工师父说他一大早就来了。
她跟师父聊了一会儿,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才离开医院回家。
夏天正午的太阳着实火辣,明心虽然做了全副武装,防晒服,帽子,眼睛,袖套,但还是热得不行,骑车回到家,已经汗流浃背。
她提着买来的菜去厨房,杜歌行已经做好了饭菜,让她一起吃饭。
明心摇头,让他自己吃。她和往常一样,简单做了两个菜,自己吃了一点,提了一些送去后山树林的小屋。
她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暑,感觉人很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明心一直睡到天黑,感觉肚子饿了,才醒,去厨房煮面。
杜歌行又在她前面做好了饭菜,要她一起吃。
她有气无力地摇头,打开灶台上的柜子,拿了一筒面,刚转身,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
杜歌行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灶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双臂和身体围成的狭小空间里,怒视着她。
“你这样有意思吗?是谁说,跟你有关的事情,必须说出来?”杜歌行对她的有意疏离已经忍耐到极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心望着近在迟尺的男人这张英俊的脸,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我在追你。”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明心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
“怎么,你不是生活在地球上?你是什么天外飞仙吗?”他长眸微敛,星眸燃起一丝怒火,声音却极力克制。
“我的意思,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我只是个前台,就这样的工作都还保不住。”明心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前台怎么了?拜托,职业没有贵贱,只有分工不同。都二十一世纪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背过没有?自由、平等包括其中吧?难道你生活在人分三六九等的平行时空吗?”
“你只是来这里旅居一段时间,你总归要离开,可这里是我的家。”明心无奈叹了口气。
“那下次换你来我的家乡旅游,你不是问我是哪里人?我家在广东与湖南交界的地方,随时欢迎你来,我可以把我们家的土砖房租给你。”
“……”明心又被他气笑了,不得不佩服他诡辩的能力,真是一流,她怎么都说不过他。
男人凝视着她,片刻前愤怒的眼神,变得温柔,高大火热的身躯靠得越来越近。
明心脚不能动,上身不得不往后仰,直到退无可退,两个人呼出来的气息很快缠绕在一起。
她感觉大脑缺氧得厉害,想推开他,手刚挨着他,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的唇几乎已经挨着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