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来得突然,走的也挺匆忙,据说第二天有个什么柏*青哥比赛,急着去试试手气。
所以紫心殿政荣清净建虚大居士还是得由他的侄子禅院直哉扶灵上山。时间被定在了第三日的清晨,而在苦劝之下,温婉坚贞形容憔悴的禅院紫阳夫人也同意稍事休息。
在禅院家为她准备好的别院中,禅院紫阳屏退侍女,冲进浴室,把自己洗得喷香水滑,换上细致的丝绸睡衣,以粗俗的大字型躺在铺了好几床被子的柔软榻榻米上。
“累死我了,可得好好地睡一觉。”紫阳没心没肺地抱怨,“禅院家家大业大,却连个床都没有,我可不喜欢睡榻榻米了。”
她的手指垂落,无意间碰到被扔到地板上的灵牌,七海建人漂浮在半空中,沉默地看向和自己达成了束缚的女人。
她虽然号称自己要好好睡一觉,但其实并没有真的入睡,而是睁大眼睛,空白地看着投射到天花板上的窗棂影子。
门外的纸灯笼不住晃动,她眼中的光影也随之摇曳。
“七海先生,偷看女人睡觉可不是成年绅士该做的事。”
“紫阳小姐,是你召唤我出来的。” 七海淡淡地说。
“噢,对了,触发你出现的条件是摸这个牌位。”她好像突然来了点兴趣,翻身过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点着光滑的木质面。“你能脱离这牌位多远啊?”
“不超过三米,超过这个距离就会被强行收束回去。”
“我虽然坚贞不屈,但也不能整天扛着个牌位到处跑啊。”禅院紫阳蹙眉,有些苦恼。
她猛然间坐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我想了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我记得我带了一套工具来的啊……找到了!”
她不知道从哪个箱柜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工具箱,从里边儿倒出来一大堆工具。
禅院紫阳手持锯子,从灵位的底座上锯下一块木料,比着自己手指上素戒的大小,小心将木料切割成圆,平刀雕琢,砂纸打磨,磋磨成了一枚触手细腻润滑的木戒。
她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七海先生,能帮我把刻刀拿出来么……最小的那把。”
尖端像细针一样的刻刀上附着了一点咒力的光芒,慢悠悠地飞了过来,紫阳头也不抬,随手接过,在木戒指内侧刻上了“紫心殿政荣清净建虚大居士”的字样,字迹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大小。
紫阳做这些事时,七海一直在看着她。
女人没什么表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点淡青色的影子。
她手下不停,忙的不亦乐乎。
七海却无端地觉得,此时此刻,她的态度比之前多了些从容的气韵。
“紫阳小姐,您之前做过这些?”
“不算吧,我有个叔叔,不是当家主的那个,是个咒具师,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一点手艺,可惜我的咒力水平,连做辅助监督都欠奉,做不来这一行。”她盯着手中的小玩意儿,回答七海。“哦,忘了跟你说了,我没结婚前的姓氏是加茂。”
出生在咒术界御三家、却咒力低微到不足以成为咒具师的女孩。
从前,七海建人认识禅院真希,她不是个喜欢抱怨的人,但从偶尔的三言两语,以及她和自己亲妹妹的相处方式,大概能推测出年轻的“天与束缚”持有者的经历。
同时,也可以想象到禅院紫阳生活的环境。
“您雕刻在戒指外的……是绣球花?”他凝视着她在戒指外圈雕刻出来得攒聚如锦绣的花纹,花瓣的纹理都雕琢得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