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为本少爷担忧也算勤勉,要不要吃几块点心?我让厨房做了给你送过去。”
“甚藏大人的新侧室真是貌美绝伦啊,”一个兄弟羡慕地说,“糟老头子有福气。”
“我看,还比不上甚朗大人新交往的那个女友,长相清纯,身材又劲爆,那小腰细的只有一掐宽,甚朗大人把她几乎要捧上天去,要星星不给月亮,更重要的是……”另一个人贼眉鼠眼地回道,“那女孩的长相,我看着和咱们紫阳婶母的眉眼倒有几分相似。”
提到禅院紫阳,几个人又顿时变了一番嘴脸。
“花钱泡到外面的那些女人,算什么本事,照我说,要是能让紫阳夫人看上,那才是既有金山银山,又有美人在怀。”一个人满是憧憬地说。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嘴脸,紫阳夫人要真看上谁那必然先是我吧。如果让我享此艳福,真是牡丹花下死……哎呦!”他的肩膀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正要大声嚷嚷,回过头,却被对方冰冷的目光吓得说不出话来。
禅院直哉稍稍掀起眼皮,盯着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危险的气息在他琥珀色的瞳仁中蔓延。
就像是潜藏在乱草枯木中的毒蛇支起身体,露出尖牙,朝着冒犯自己领地的家伙嘶嘶吐着信子。
“直哉少爷!”
“我不想看到禅院家的人,尤其是我手底下做事的人,在外面说些和自己身份不符的话,”他的瞳孔里像是漂浮着黑色的坚冰,“或者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
“是……是,直哉大人!”那几个人吓得连连称是。
直哉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在禅院家,对禅院紫阳心存不轨的人也太多了,哪怕今天被自己严厉地警告,那些狂蜂浪蝶也势必要围绕禅院紫阳转个不停。
跟几个“炳”小队的核心成员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想要出去透透气,就慢慢拄着拐杖出了宴会厅。
他手里拎着一袋甜点,都是让厨房特意做的。
担心那些个侍女们笨嘴拙舌,搞来一堆禅院紫阳不爱吃的东西。他亲自去了厨房,直哉少爷莅临,禅院家花大价钱从Kominasemako聘请的厨师动手操刀,准备了精致的点心攒盘。腰果布丁、红豆羊羹,樱饼和海绵蜂蜜蛋糕,还有一小碟寒天茶冻,搭配豆沙、白玉丸子、腌渍杏子,最后再浇上一勺甜滋滋的黑蜜。
他向来不爱吃甜食,但是那女人对这些甜腻腻黏糊糊的食物倒是很中意,每次吃到喜欢的味道,眉眼都会舒展开来。
哼,笑成这幅勾人心弦的样子,得亏没有让那群见色起意的贱皮子看到,否则还不得变着法地往前凑。
想起在后面议论禅院紫阳容貌的男人,他的心中又涌起一阵不快。
既然当上了“炳”的首领,势必要对这样的风气进行遏制。
给禅院紫阳挑的耳坠还放在袖袋中,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小小的纯黑绒布首饰盒。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天空,在如水的月色下,深绿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彩光。
但相较女人微笑时情绪莫测的双眼,再昂贵的宝石也略显单调乏味。
那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出现,就能汇聚所有的目光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