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来人--”
“且慢。”卫晏燃低低道:“是我。”
二人沉默。
柳惜翠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卫晏燃想说,他一点都不甘心。哪怕她要嫁给旁人,他也想看看她穿嫁衣的模样。
可仍昂扬着头道:“我只想告诉你,你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心思深沉、不择手段。”
“我们--我们走到今日,全因为他挑拨是非,是他让我凭着自己的心意走,莫要把你放在心上,柳惜翠,他不是什么好人!”
柳惜翠长出了口气:“那你听了吗?”
卫晏燃愣了:“什么意思?”
隔着红盖头,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朦朦的声。
“没有人逼你做选择,也没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他是做得不好,我以后会教他。但那都与你没什么干系了。”
卫晏燃面如死灰。
崔未雪立在拐角,嫉恨、不满烟消云散,随即涌上鼓胀的欣喜。
他踏进去,去掀盖头时,手竟忍不住抖,当真像个毛头小子。
柳惜翠化着妆,唇红红的,脸粉粉的,头顶风冠沉沉的。
她嘟囔道:“我脖子好酸--”
他沉默着替她摘下,柳惜翠见着喜服上身的崔未雪,一时陌生又新鲜,反倒看呆了。
今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夫、妻。
还没反应过来,崔未雪已倾身压了上来,纱帘落,红衣褪。
光影影绰绰在眼前晃。
这是真正坦荡的时刻,他再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压在皮.肉下的渴.求冲破。
吻是慢的、细密的,从额头一路向下。
身子里慢慢发软、湿.润,柳惜翠也想要些什么。
充填的一瞬,满满当当,腰也酸了,柳惜翠眼尾沁出些泪,张口哈气。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黑发密密麻麻落下、摇曳,扫过她脸颊。
她喉头音一个接一个地冒,偶尔像呼吸不上,偶尔冒出长音让停。
太剧烈,受不住。
崔未雪怜惜地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旋即用吻堵住她的嘴:“不许求我,听着心疼。”
皮肤无一不粉,她眼神呆直,只知道怔怔望他,到最后连叫都不会了。
雨意初歇。
崔未雪抱起她喂水,她大口大口地凑着杯饮,看得他心念一动,又从她唇里抢水喝。
这是第二回。
崔未雪喜欢瞧她的脸,对折,侧支,或是抱在身前,总要盯她的样子,脸颊红红,皮肤烫烫。
到最后,被折腾得受不了,柳惜翠半眯着眼,昏昏睡去。
崔未雪抱着她洗漱,又亲自给她穿好衣裳,不想打扰她睡觉,轻轻一亲。
半梦半醒间,柳惜翠下意识起身,想再喝些温水。
却有人比她先醒,崔未雪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
她含含糊糊说了。
没一会,崔未雪便扶着她喂水,将她放好,过了会,他方才上来。
新婚夜,龙凤烛是不熄的,一夜都亮堂堂。
天泛上鸭蛋青,升起的日光代替燃烧的烛火。
一年最热烈的季节,枝叶油绿,花木潮香。
真正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