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的第一个节点，是一场不叫告别的聚会。

乔应淮卸任处长，洛秦试任代理。

许照回来。

陆南枝结束代理。

行的路线稳定。

沈先生拥有空白页。

C 组最后几盏灯有了临时称呼。

每件事单独看都不算大。

合在一起，却像一个阶段真的走完了。

江燃提议聚餐。

洛秦问：“理由？”

江燃沉默三秒。

“庆祝……流程还活着？”

许照说：“难听。”

行认真思考：“不是告别吗？”

乔应淮说：“不是。”

“那是什么？”

沈临舟说：“换页。”

这个词被所有人接受了。

换页聚餐定在安全屋。

这次林知叙拒绝煮面。

理由是“盐分偏高”已经被写进太多档案。

江燃订了菜。

洛秦审核菜单。

沈停云表示麻烦。

沈归迟说他会来。

阿满和唐遂负责布置小灯。

行带来了城市地图。

沈先生不能到场，但他申请提供一条祝词。

林知叙看到“祝词”两个字时，神色复杂。

“他现在已经学到这一步了？”

江燃说：“他还问祝词能不能不祝。”

沈临舟问：“那他写了什么？”

江燃打开终端。

沈先生的文字很短。

【换页不是删除前页。】

【祝你们下一页空白足够。】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燃小声：“我觉得写得挺好。”

洛秦点头。

“保留。”

行把这句话抄到自己的地图背面。

“空白足够。”

阿满问：“空白多不是没东西吗？”

行说：“不是。是以后可以画。”

小熊点头。

聚餐开始前，乔应淮站起来。

江燃立刻紧张：“处……乔顾问要讲话？”

乔应淮看他。

“可以不叫顾问。”

江燃卡住。

“那叫什么？”

乔应淮想了想。

“乔应淮就行。”

这句话让大家愣了一下。

然后许照低头笑了。

洛秦淡淡道：“坐下吃饭。”

乔应淮真的坐下了。

没有讲话。

这比讲话更像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