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皱眉：“只能用一个月？”

江临握住沈夜的手，笑了笑，“一个月，够了。”

老人把工具一件一件收回工具箱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沈夜看出老人的迟疑，“老先生，”他开口，“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这才缓缓开口：“这东西，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拼在一起的。正品和仿品，材料不一样，原理也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他顿了顿。“我猜还可能会有副作用。”

沈夜的心猛地一紧，问：“什么副作用？”

“我不知道。”老人摇摇头，他没有说下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沈夜看着江临手腕上的手环，看着那些柔和的光，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江临看出沈夜的担心，安慰他：“没事，最坏的时候都过来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都会挺过去的。”

老人没有再说话。他走回角落里，坐回那把椅子上，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与世隔绝的老人。

陈墨走过来，轻声说：“走吧。天快亮了。”

沈夜扶着江临站起来，一行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从老人的小屋出来，沈夜扶着江临，跟着陈墨和莫雨往集市更深处走。

一路上，江临的话变少了。

沈夜起初没在意，他太累了，那个手环虽然修好了，但消耗的体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沈夜发现不对劲。

江临的脚步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空。有时候沈夜叫他，他要愣几秒才能反应过来。

“江临？”沈夜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江临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沈夜看着他，眉头皱起来。

墨走过来，看了一眼江临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手环。手环的光还在稳定地亮着，看不出什么异常。“先找个地方休息。”他说，“前面有个废弃的碎片，可以暂时落脚。”

莫雨点头，在前面带路。

那是一个很小的碎片，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至少能遮风，如果裂隙里有风的话。

沈夜扶着江临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江临闭着眼睛，呼吸很浅。他的手还抓着沈夜的衣服，抓得很紧。

沈夜低头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陈墨。”他轻声叫。陈墨走过来。

“你看他……”

陈墨蹲下来，仔细看着江临。他的手环还在稳定地发光，那些裂纹已经被新的光填满，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江临的眼神确实不对——那种涣散，那种迟钝，那种需要好几秒才能对一个问题做出反应的状态。

“手环没问题。”陈墨说，声音压得很低，“光很稳定。”

沈夜的心沉了一下，“那他为什么……”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在江临眼前晃了晃。

江临的睫毛动了动，但眼神没有聚焦。

“江临。”陈墨叫他的名字。

过了三秒，江临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嗯？”那一声“嗯”，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墨的眉头皱紧了，说“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临想了想。那个思考的过程很慢，慢得让人心焦。“头……”他终于说，“有点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像是……很多事情在往外跑。”

沈夜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