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想起老人说的那些话，“正品和仿品，材料不一样，原理也不一样。硬凑在一起……可能会有副作用。”

难道这就是副作用吗？

“江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发紧，“你看着我。”

江临的睫毛颤了颤。他努力抬起眼睛，看着沈夜。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又像是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阿夜……”江临努力叫他的名字，“我没事，你放心，我就是现在有点累。”

沈夜表面说好，但心里还是很担心。“那你先闭眼休息一下。”

“好......”江临疲惫地缓缓闭上眼睛。

“陈墨。”沈夜紧接着叫陈墨，他的声音发紧，“这难道就是老先生说的副作用？”

陈墨站起来，走到一边，声音很沉：“应该是的。”

沈夜抱着江临，坐在那个废弃的碎片里。

江临靠在他身上，呼吸很浅，眼睛半闭着。他的手还抓着沈夜的衣服，但抓得不像之前那么紧了。

中途江临醒来了一次。

“江临。”沈夜轻声叫他。

江临的睫毛动了动。

“嗯？”

“你现在怎么样，还是感觉很累吗？”

江临一脸疑惑：“这是哪里？阿夜，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沈夜一脸惊恐，“江临，你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江临：“什么？我该记得吗？我的头好晕，阿夜......”

“很晕是嘛，我帮你揉揉。”沈夜皱着眉头帮江临揉了好一会太阳穴。“怎么样，好点了吗？”

等江临再次抬起头，睁开眼睛，盯着沈夜看的眼神都变了，变得迷茫，困惑，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你是……”他开口，又停住了。

沈夜瞬间感觉天塌了，老先生说的副作用难道是失忆？

他望着那双迷茫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那么熟悉脸，此刻充满陌生感看着自己，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夜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江临缓缓开口：“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沈夜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江临盯着他，眉头皱得很紧，他在努力。沈夜能看出来他在努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像是在黑暗里摸索，想抓住一点光。

可是抓不住。

“我……”江临开口，声音很慢，“我觉得你很熟。特别熟。”他的手还抓着沈夜的衣服，抓得很紧。“但是……我想不起来你是谁。”

沈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江临的额头上。“没关系。”他说，声音闷闷的，抖得厉害，“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告诉你。”

“我是沈夜。你的搭档。你的......”他顿了顿。

江临看着他，等着。

“你的爱人。”

江临楞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抓着沈夜衣服的手。那只手抓得那么紧，“爱人……”他喃喃地重复这个词，眼神依旧迷茫，好似不能理解。

沈夜紧紧地抱住江临，哽咽地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会想起来的。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江临在他怀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怎么事情就突然变成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临又睡着了。

沈夜抱着他，一动不动。他想起老人说的那些话，一个月，只有一个月。可现在才第一天，第一天，江临就开始忘了。一个月后，他会忘成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莫雨看着他们，脸色也很凝重。“我去找那个老头。”她说，“他应该知道些更多。”

沈夜点头。

莫雨转身，很快身影消失在拐角。

等莫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她的脸色很不好。“那个老头说这确实是副作用。他管这个叫‘逆时序’。”

沈夜：“逆时序？”

“记忆倒流。”莫雨说，“从最近的事开始忘，一点一点往回退。最后可能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也许明天，他就会忘了今天的事。后天，就会忘了昨天的事。一周后，可能只记得你们刚认识的时候。”

沈夜的心揪紧了，“我感觉他忘记的比老先生说的还要快。”

莫雨：“还要快？有多快？”

沈夜说：“他刚刚就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在片刻功夫，就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莫雨：“怎么会这样？我以为还需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