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退一步——

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有东西可失去。

“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人。”

她语气平稳。

“项氏之狼鼻子很灵。”

“他想知道，乌鸦山那批货——到底是谁担保。”

马魁咧开嘴。

露出一口发黑的牙。

像被岁月熏烂的石块。

那是一种活过太多背叛后，早已懒得恐惧的笑。

“两个月后，特殊货就到。”

他说得像在讨论天气。

“只要一点‘粉末’混进骑兵锅里——”

“那些英雄，就会睡得像孩子一样。”

“永远不醒。”

没有梦。

没有记忆。

没有名字。

这不是威胁。

只是安排。

只是流程。

马魁微微前倾。

酸腐酒气扑面而来。

温热，黏腻，像会腐蚀空气。

黄月没眨眼。

前世，她闻过比这更糟的气味。

只是没多少东西——

能如此平静地谈论死亡。

“不过，报酬得用秦玉。”

马魁慢悠悠补了一句。

“楚国的黄金——”

“现在连死人闭嘴都买不起。”

黄月指尖微冷。

不是害怕。

是明白了。

太多只手伸进这场交易。

太多影子躲在影子后面。

太多真相——

都建立在无人问出正确问题的前提之上。

李园想要的，从来不是胜利。

他要的是——

让敌人亲手握住那把刀。

并在以为自己掌控局势时，

才发现刀刃早已刺进自己胸口。

这不是兵法。

是权术。

而她——

刚刚踩进同一片泥潭。

潮湿。

冰冷。

足以吞没任何迟疑之人。

泥沼一旦承认你的存在——

便再不会松口。

而黄月。

已经双足尽陷。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