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魂被重新刻写。

用痛楚。

用代价。

她恍惚听见玉中有声音。

不是言语。

只是回响。

哭泣。

叹息。

无数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那些曾做出同样选择的人。

都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若他是剑——”

黄月唇角染血，眸色冰冷。

“那我便做照亮他的火。”

刺客终于后退半步。

木面具竟开始冒出黑烟。

像是正在被某种腐蚀侵吞。

黄月体内经脉寸寸崩裂。

绯玉再次跳动。

低沉而沉闷。

下一瞬。

现实扭曲。

刺客眼前骤然一变。

他看见的，不再是黄月。

而是一片灰烬之海。

无数焦黑尸骸在虚空中无声嘶吼。

一动，便簌簌碎落。

灰烬漫天。

而尸山之后——

一道无面身影静静伫立。

古老。

沉默。

耐心。

像是在等待某笔债务继续累积。

它不需要出手。

因为命运本就在照它预想的轨迹前行。

刺客手指微颤。

仅这一瞬——

够了。

黄月猛然侧身。

匕首刺入她肩头。

鲜血飞溅。

可她已一脚踹翻油灯。

轰——

火焰瞬间吞噬整座高塔。

不是攀爬。

而是咆哮。

浓烟翻滚。

木梁爆裂。

焦臭与血腥迅速弥漫。

黄月重重跪倒在地。

指甲在石面上生生折断。

左耳渗出漆黑血迹。

她没有出声。

极致的痛苦，不需要语言。

因为有些痛——

一旦被说出口。

便不再属于人间。

烈火映亮她苍白的侧脸。

而在那一刻。

黄月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每一次借用绯玉之力——

绯玉都在更了解她。

记住她的呼吸。

记住她的恐惧。

记住她崩裂的方式。

它不是工具。

更像见证者。

又或者——

债主。

黄月缓缓抬眼。

第一次生出一种寒意。

也许……

从来都不是她在使用绯玉。

而是绯玉。

一直在使用她。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