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弟子太过年轻,不知晓林生白身份,只当他是个顺路的其他门派的弟子,便有人问:
“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总是帮着那个魔头说话,他可是有过前科的!”
林生白一噎,暗道自己维护得有这么明显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只是合理猜测,那沈尘在仙门百家手中又是抢剑,又是抢灵草的,必然受了很重的伤,怎么会有时间再来这么远的地方作案。”
“好像有些道理……”
“好了,”莫宗行打断他们的交谈,
“你先把这阵法纹路用留影符记下来,传回宗门查查是做什么的吧。”
为免莫宗行起疑,林生白拿出留影符将祭坛阵法拍下,没有发出。
除了祭坛和神像外,此处还有一个楼梯。
众人沿着楼梯向上,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明亮的天光从不远处的缝隙透进来。
林生白将暗门推开,瞬间便闻到了一股香灰味,走出去,入目便是庄严肃穆的装潢——这里俨然是常州城中香火最旺盛的蛇神庙!
未免打草惊蛇,林生白立刻给身后的人分发隐身符,一行人悄悄走出了大殿。
一路走来,林生白和莫宗行两人并未发现庙中有任何异常。
一直走到一个无人处,众人才摘下符咒。
林生白拉着莫宗行走到另一边,设下隔音阵法:
“莫兄,我现在要看管沈尘,身份不便暴露,劳烦你去跟城主交涉一下,问清蛇神庙是否有过什么异常的地方,我怀疑是偷盗香火案。常州上面的天剑宗不是隐灵宗管辖的,城主应该不会对你太过警惕。”
“好,交给我吧,你放心,”
莫宗行毫不犹豫地应下,
“那你帮我把这些弟子们带去客栈安顿一下。”
“好,”
林生白应下,末了想起那两千灵石的事,咧嘴一笑,调侃道,
“房费就用你给我随的那两千灵石的帛金付了。”
莫宗行也想起来这茬,笑了声:“你倒是会占便宜。”
“那也不一定是占便宜,就当你提前给我葬礼随礼了,反正都是给我的。”林生白毫不客气。
两人称兄道弟,气氛融洽,好得下一秒似乎就要勾肩搭背上了。
沈尘站在队伍末尾,蠢蠢趴在他手心,暖烘烘地,烘得他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蠢蠢也咬着他的袖口龇牙咧嘴地磨着牙。
然而他却浑然未觉,直勾勾地看向笑得轻松灿烂的林生白,漆黑的眼珠隐在额发散下的阴影中,在黑暗的环境中仿佛有什么正在滋生。
明元在此刻开口,语气天真无邪,带着些艳羡:
“大师兄和莫师兄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沈尘眼珠一转,移向身侧的明元。
明元知道过犹不及,恰到好处地住了口,带着笑意望向林生白那边。
林生白很快走了回来,招呼众人:
“跟我走,我们先去客栈住下,你们师兄去办些事。”
莫宗行向弟子们介绍:
“这位是木师兄,我的至交好友,你们跟着木师兄走,我办完事来客栈找你们。”
弟子们听话,自觉跟着林生白走。
走了没两步,莫宗行忽然叫住林生白:“等等。”
一个小木牌被掷向林生白的方向。
林生白伸手接住。
莫宗行才回复:“传音令牌,之前那个你应该没带在身上。”
“知道了。”林生白招了招手。
很快,林生白带领众弟子在客栈住下。
沈尘自然和他一个房间,明元则被安排在了他们的左边房间,右边房间则留给莫宗行。
不知是否交涉出了些问题,林生白始终没等到莫宗行消息,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陪沈尘用过晚饭,两人回到房间,前脚刚坐下,后脚就听见有人敲门。
林生白便又起身开门。
在林生白经过的那一刹,正在逗狗的沈尘眼睛一抬,左手一捞,把林生白挂在腰间的传音牌取下了。
“干嘛?”林生白看向沈尘。
沈尘微微抿了抿嘴,做出被凶了的委屈姿态。
蠢蠢也配合地哼哼唧唧靠在沈尘手边,歪着头,可怜兮兮。
林生白对沈尘是愈发纵容,见状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倚在榻上的沈尘。
算了算了,只是一个传音牌而已,沈尘没见过这东西,乐意玩就玩一会儿吧。
左右牌上有保护措施,轻易不会坏。
“别弄坏了就行。”林生白叮嘱了一句,便去开门。
“师兄。”
一声带着十足委屈的呼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