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喻桉心口发闷,原本就生病,疲惫的身子更添了一股酸涩,半天说不出话,他不想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每一句都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想听故事了,”喻桉放弃了,他很疲惫:“阿景,小画家和蔷薇花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林景知表情怪异:“什么?”
“没什么。”
挂了电话,喻桉又陷入了迷茫。
林景知到底会不会是网上的阿景。
网上那个温柔坚毅的阿景和眼前这个隐忍又悲凉的林景知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反复重叠,纠缠不清,他们的语气,他们的温柔,他们处处都很像,可又处处都让他捉摸不透。
喻桉闭上了眼睛,生病就是要多睡觉,一切事情等他后天返校再说吧。
这一觉,喻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零碎的片段。有千坛论坛上刺眼的s级‘追杀令’,有慌忙逃窜,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白清钰的幻影,还有那段没说完的小画家与蔷薇花的故事,甚至他还梦到了那座在湖底若隐若现的庄园。
他的睡眠质量太差了,生病时也数次惊醒。
在他第无数次惊醒时,空旷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外夜色沉沉,屋内黄色的暖光微动,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没有新的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林景知安安静静,没有再打扰他,可越是这样,喻桉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就越散不过去。
他太烦了,他把被子胡乱揉乱拍打,然后狠狠扔到了一边,他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光着脚踩着地毯,去到了喻檀的房间。
喻桉住在顶层四楼,一整层都是他的房间,作为家主的喻檀也只住在三楼主卧,房间也不如他的大。
所以喻桉觉得很诡异,他独自一人睡在最大最奢华的顶楼,这种待遇看起来很像主人家对待自己特地养在华贵金屋里的名贵花草和鸟兽。
他噔噔噔地跑下楼,也不敲门,推开喻檀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看见喻桉出现,喻檀显然已经习惯了。
“还是睡不好吗?”
“我睡不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喻桉盯着喻檀,眼神直勾勾的,什么也不说。
喻檀看弟弟任性的小表情,内心软成一团。
“要哥哥陪你睡觉吗?”
“要。”
“我没有听清楚,宝贝。”
喻桉理所应当:“我说我要哥哥陪着我睡觉。”
喻檀心满意足,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也漾起了一抹温柔。
他对喻桉,向来都是那么温柔。
既然喻桉在这里,那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喻檀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转身把喻桉抱了起来。
“哥哥我能自己走。”喻桉不排斥自己被抱起来,喻柯和喻檀都喜欢这样抱他。
可自己像是走不了路一样被过分地抱来抱去,喻桉总觉得自己是个宠物。
但他说了很多次,喻檀都选择性耳聋。
想抱就抱,就和现在一样。
不知不觉他都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喻桉无奈妥协,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住了喻檀胸前的衣襟,放弃了所有反抗,整个人软在对方怀里。
他被仰着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喻檀俯身将他放下,却没有立刻起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喻桉的耳尖,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下一瞬,男人便顺势躺在了他身边,宽厚的手臂径直伸过来,牢牢圈住了少年的腰,把人半圈在自己怀里,两人肌肤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交融在一起。
两天后,喻桉坐上了回学校的车,踏入学校的大门,他还浅浅收获了一波关注。
他没去听那些风言风语,也没回珍珠花园,而是直接去到了喻柯的住所。
原本喻桉入校应该和喻柯这个二哥住在一起的,但喻檀不允许,所以才有了珍珠花园。
“我应该去接你的。”喻柯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喻桉,语气满是关心:“怎么样?好点了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身体还是挺好的。”
“正好你来的巧,霁舟他们也在。”
那很好了,他就是为了白清钰‘追杀令’的事情来的,他们在,就方便多了。
纪晏离,温霁舟,贺烨,还有喻柯,圣斯冠贵族学院大名鼎鼎的F4都集齐了。
四人正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聊起各个话题,也都没有让话落空。
见到喻柯身后的少年,温霁舟优雅一笑:“安安回来的正是时候,秋日盛典可不容错过。”
秋日盛典,以前叫秋日祭,后面某掌权人觉得祭这个字不好,就改成了庆典。
整体的活动就是用各色活动展现校园风采,发挥各社团,各学院的主体性。
届时,会有很多社会名流,甚至三大家族和皇室的莅临,是整个学年最盛大的活动。
但喻桉从没参加过这么宏大的活动,他脑袋空空,提起群体活动,只能想到各种拘谨繁琐、满是虚伪客套的晚宴。
“安安到时候会坐在第一排,你应该很久都没有听霁舟拉小提琴了吧。”
喻桉扬起得体的微笑:“是哦,安安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温霁舟继续说:“下周五晚八点,秋日盛典准时开幕。”
“你们该去找自己的舞伴了。”
见他们其乐融融,喻桉犹豫了,此刻好像不太适合和他们说白清钰的事。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