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对的,可场合是错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师尊全然不管吗?
林望秋推门,不过一息之间身子就热起来,还有了些难以启齿的反应。
他心里酸涩地暗想,眼前这弟子自然是个中庸。不然怕是连站在原地都难以做到了。
谢桐虽然没有信香,却实在“厉害”。
林望秋淡淡扫了谢桐一眼,道:“不必麻烦你师弟了。”
那弟子快速对林望秋行了一礼。
“林师伯,我师尊请您过去……”
林望秋瞧了眼谢桐,道:“解决你师兄的事情之后我自然会去。”
那弟子看着他,忽然脸色发红,喏喏应了两声转头就走。
林望秋转眸看向谢桐。
谢桐还呆在原地,只看着他,脸也红了。
林望秋从储物囊里掏出定潮丹,倒了两枚吞下,又把瓷瓶丢给谢桐。
谢桐立刻意会,连忙倒了两枚。
体内深处的冲动渐渐平息,林望秋淡淡道:“我要去你师叔那里一趟。保险起见,你就呆在院中,不要出去。”
谢桐又红了脸,连忙点头。
他暗暗想,原来就算是师尊,被身体的潮汐所困的时候也会沾上那种漂亮的粉色。
若意乱情迷时……
他埋头回房。
林望秋来时,孟眠冬还在院里晒药。
他懒得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当着孟眠冬徒弟们的面把师弟往房里拽。
孟眠冬挑眉道:“师兄?你这是怎了,我听我弟子说桐儿他不大好……”
林望秋把他拽进屋里,设了个隔音隔形的结界,道:“他有信香。”
孟眠冬一愣:“那不是很好吗?你闻见了?”
林望秋面无表情,缓缓摇头。
孟眠冬皱眉一想,惊道:“他有信香,却叫人闻不见?这……”
“我心知这说来荒谬。”林望秋道,“典籍中没有这样的记载吗?”
孟眠冬迟疑,还是摇头。
他低声道:“既然桐儿有信香,那便不好说是‘病症’。只是我们一时半刻还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林望秋垂眸想了想,道:“病症,还是有的。”
“桐儿他约莫这月十六分化,短短几日,他汛期已是第二次发作了。”
“分化的确可以算作一次汛期……”孟眠冬仔细斟酌,“难道是外头的定潮丹对他来说没那么好用?”
林望秋道:“他分化的时候,我怕他身子有异,并未给他用定潮丹。”
孟眠冬又一惊:“那这孩子不是要活活烧死了?怨不得他回来的时候成了那样。”
林望秋斟酌片刻,道:“也没有叫他那样可怜。”
孟眠冬叹气:“也苦了师兄你。这样的时候还得看着他,自己也……”
他忽然像是被掐住喉咙般,猛地止住话头。
孟眠冬缓缓问:“师兄?”
林望秋发出一声确定的鼻音:“嗯。”
“师兄?”
“……嗯。”
孟眠冬深吸一口气,背起手在房里转来转去。
他咬牙切齿:“所以你是……”
林望秋道:“我已和桐儿有过肌肤之亲。”
“肌肤之亲?”
四个字像是把孟眠冬砸得昏头。他加快脚步绕着林望秋走了两圈,最后甚至小跑起来。
林望秋无奈地唤他:“师弟。”
“别叫我师弟!”
孟眠冬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徒弟!就算你常年在外游历,桐儿算是我和掌门师兄一起带大的,可,可……你也不能!不该!”
林望秋反问他:“这话你不该说给桐儿听么?”
孟眠冬骤然止住话头。
他脸色发白,皱眉道:“难道……”
林望秋转眸看着他房中的芍药,闭了闭眼。
这便是默认了。
孟眠冬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里不住思索如何安慰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师徒□□,真是荒唐!
“你为桐儿配些丹药来吧。”林望秋淡声道,“他汛期发作时面色如常,不好判别。门内能制住他的人不多,我算一个。在桐儿痊愈之前,我都会留在门中。”
孟眠冬勉强点头:“也只好如此。”
他不敢问师兄,要是桐儿又要糟践你呢?
林望秋做得已经太多了,他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心里不知还如何煎熬。
他这时候火上浇油,把自家师兄放在什么地方?
一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一个是从小带大的师侄,又是师姐的孩子……
孟眠冬只能暗暗叹气。
林望秋道:“至于他不记得的事……”
孟眠冬先啧了一声,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
“不如,你去掌门师兄处问问吧。”他说,“我这里的医书典籍我都能倒背如流,确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师兄那里或许会有转机。”
林望秋也只好应下。
他临出门把谢桐锁在院子里,这会不知又是什么情状。
孟眠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也不难猜出是什么意思。
和谢桐相比,吃亏的是他。无论是作为坤泽还是作为师尊。
其他门派中师徒间如此的也不少,只是大多是乾元师尊利用职务之便强要了弟子。旁的门派的事,他们也只能暗地里骂一声荒诞。
可这样荒诞的事落在他头上,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望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对刚刚临时结契的乾元来说,最好的安抚无异于结契的坤泽时时陪在身边,两人再顺水推舟做些旁的事情,最好早早生出个孩子来。
可他和谢桐?
那日他真是鬼迷心窍,谢桐求他他竟然也就应了。最后被糟践也是他自作自受,更遑提……
不知不觉间已到掌门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师兄的院门。
“师弟。”
他还未开口,便正见到乔逢夏手中拿着一本什么,面色凝重地看他。
“师弟。关于桐儿的信香……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是师尊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