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秋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问:“我记得你说你是个坤泽?”
谢应春一愣,笑:“坤泽又怎么让他有孕?何况我还是个女人。我那时候已经分化成乾元,只是不好告诉你们。”
林望秋疑惑地歪了歪头。
谢应春抿唇道:“我在师尊离开宗门一年前就已经分化了,只是彼时没有信香,师尊心有疑虑,并未对外公开此事。”
“从分化之后,我便断断续续有了失魂的毛病。一开始症状不重,只是渐渐的,我便控制不住自己。那一次又恰巧撞上师尊汛期,这才……”
林望秋道:“桐儿他却不是这样。按理说他是那次刚刚分化,却直接将我……”
谢应春微笑看他,问:“你怎么知道桐儿他是全然被躯体控制,不是心中有你呢?”
林望秋皱眉。
“你是说,他是因为想同我,这才……可他分明不记得。”
谢应春含笑道:“我彼时对师尊还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后来因为有了这样的事才硬生生被凑成一对。至于他对你……”
林望秋眼睫闪了闪,没有说话。
谢桐对他……
难怪后来他问他对自己的心思,他分明不记得,却还是说心中有他。
原来两人之间并不是全因为乾坤之间的吸引。
谢应春继续说:“我受伤后身体虚弱,阿夏他们问起时才说我分化成了坤泽,刚刚生下桐儿。至于后来离开……也是因为放心不下他。”
她瞧瞧林望秋,问:“你们好像都以为我死了?”
林望秋抿起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算他心中一时无法接受这两人是这样的关系,知道师尊和师姐都安然无恙总是好的。
“这也无妨。”谢应春道,“左右你们把谢桐养大了。”
“他十七岁时,我怕他像我当年那般出什么事,这才常常跟在一边。结果发现你和他……有些什么。”
她摸摸鸿儿的小脑袋,道:“当时我便觉得奇怪。他分明不该这样早控制不住的。我还怕你们会走我和师尊当年的老路。”
林望秋摇头:“你和师尊之间……原先是并没有情感作祟,只因为乾坤之间的本能?”
谢应春叹气:“那自然。即便我知道师尊是个多可爱的人,我也不会对将我从小养大的人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江祺正欲推门,手上一顿。
“我对他只不过是因为乾坤之间的责任。我害他至此,又如何能舍他而去?”
林望秋看看她,只好点头。
江祺推开门,问:“你要带你的孩子走吗?如今你腹中还有一个,照顾得过来?”
林望秋低头瞧瞧鸿儿,只摇摇头。
“我并不是非要把孩子带走。师尊疼他,若他头一回和我待在一起过夜,怕是要哭鼻子。”
他不舍地把鸿儿抱起来,贴贴他柔软的小脸。
“我才刚见到他,再过上几个月就要给他生出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我对他多有亏欠。”
江祺道:“自然而已。”
鸿儿被他抱在怀里便嘻嘻笑起来。
他趴在林望秋肩头,小鼻子抵着他的肩膀使劲嗅了嗅,又道:“叔叔好香。”
林望秋鼻子一酸,亲亲他的额头,道:“是娘。”
鸿儿新奇地看他,小声喊:“娘。”
林望秋长长呼出一口气,怎么也撒不了手了。
他又抱着鸿儿带他玩了一会,这才舍得放手。
外头下了层薄雨,谢桐站在院门口等他。
林望秋还舍不得孩子,情绪不佳,垂眸没有看他。
谢桐道:“雨天湿滑,我背师尊下山吧。”
林望秋抬头,无意间紧皱的眉头稍舒展了些。他点点头。
他趴在谢桐肩上,一只手打着伞,问:“你什么时候见到师尊和鸿儿的?”
谢桐的背有些硌人,动作却四平八稳。
他道:“谢仙师途中给我留了些线索,加上师尊从前提过师祖的事,我便一路跟到了北海。”
“到了北海后,我先是找地方闭关了半年。后来便听见魔尊手中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法子……我便一路杀到魔宫中。”
“我见到师祖,心中便知道他同我有一份血缘关系。只是他对我态度极差,也根本不愿好好听我说话。”
谢桐转头瞧瞧他,道:“我以为他是我父亲。”
林望秋在他耳边轻叹:“结果是……生身者。”
谢桐垂下头。
“我将他关了些日子。本准备逼问出他当年与我母亲的关系脉络,谢仙师却带着鸿儿找上我。我一看就知道他是我和师尊的孩子。”
“更何况谢仙师她是个乾元……”
林望秋问:“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谢桐点头。
“这里原本是谢仙师的住处。师祖他是被我夺位之后才到这里长住的。”
林望秋了然:“原来是师姐的住处。”
谢桐把他往上托了托,道:“师尊今日见到师祖,心中有何感想?”
“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