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算?气息都混一起了,比接吻还亲密。”谢星澜越说越起劲,“你要不要验个DNA?说不定咱俩已经基因融合了,以后生崽都带条形码。”
“闭嘴。”江临川打断他,语气有点咬牙切齿,“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留在这里陪这个穿红裙的。”
“她挺漂亮的。”谢星澜回头看了眼瘫倒在地的假人,“比我上次女装跳《极乐净土》那套衣服还好看。”
“……你怎么又提这事?”江临川眉头一跳,“陈浩是不是把视频传出去了?”
“放心,加密保存,只供内部欣赏。”谢星澜嘿嘿一笑,“不过川哥,你刚才抱我的姿势还挺标准,是不是私下练过?梦里经常出现这种场景?”
江临川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前走。
谢星澜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嚼着薄荷糖,嘴里凉飕飕的,心里却莫名热乎。
前面通道变窄,两边墙上贴满了黑白照片,全是些模糊的人影,看着像老式停尸房档案。灯光时不时闪一下,照片里的人脸就跟眨眼似的。
“听说这些是以前在这儿工作的人。”谢星澜故作神秘,“每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死亡故事。比如这张——”他指着一张满脸血污的女人照,“她半夜加班,听见楼上有人跳舞,上去查看,结果发现整层楼都是空的,只有录音机在放《月亮代表我的心》,她吓疯了,第二天吊死在电梯井。”
江临川瞥了一眼:“照片是P的,光影不自然,而且《月亮代表我的心》发行于1977年,这栋楼80年代才建。”
“你连这个都知道?”谢星澜扶额,“就不能装作害怕吗?好歹给点情绪反馈。”
“我反馈了。”江临川淡淡道,“刚才抱你的时候。”
谢星澜脚步一顿。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撩?
他抬头看江临川,对方依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红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谢星澜清楚地看到,那人喉结动了一下。
“你……”他刚想开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不是真风,是通风管道里的气流,吹得一张褪色海报哗啦作响。海报上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丑,鼻子是红的,眼睛是空的,此刻被风吹得一颤一颤,像在点头。
两人同时停下。
“要不……咱俩靠近些?”谢星澜试探性地提议,“安全距离嘛。”
“不用。”江临川拒绝得干脆,“你要是再编鬼故事,我就把你推进旁边的棺材道具里。”
“威胁我?”谢星澜哼笑,“你刚才还抱我呢,现在装什么清高。”
“那是意外。”
“对,意外中的意外。”谢星澜凑近一步,压低嗓音,“但我告诉你,刚才那一下,我感觉到了。”
江临川脚步微顿。
“什么?”
“你的信息素。”谢星澜盯着他,“平时冷得像冰窖,刚才却软了一下,像……像晒化了的巧克力。”
江临川猛地扭头看他,眼神锐利:“你不可能闻到。”
“我就是闻到了。”谢星澜耸肩,“也许是你对我特别,也许是你终于心动了,反正你别想赖。”
江临川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蓝宝石袖扣。那颗石头在昏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他此刻压抑的情绪。
谢星澜见好就收,没继续逼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破,一破就没意思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慢了些,距离却不知不觉拉近了半步。谢星澜走在左边,能清楚看见江临川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指尖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数糖块的数量。
“喂。”他忽然轻声叫他。
“嗯?”江临川侧头。
“下次再有鬼跳出来……”谢星澜咧嘴一笑,“你可以再抱紧点。”
江临川瞪他。
谢星澜哈哈大笑,笑声在狭窄通道里撞出回音。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的灯光突然亮起,不再是频闪,而是一盏稳定的黄灯,照亮了一扇半开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暖光,隐约还能听见老式唱片机播放的爵士乐,慵懒又诡异。
“看来下一关是‘午夜咖啡馆’?”谢星澜猜测,“希望服务员别是僵尸,我可不想被咬。”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松动了一丝:“你倒是挺期待。”
“当然。”谢星澜扬眉,“毕竟我现在知道,你也不是完全不怕的。”
他率先迈步向前,脚步轻快。江临川站在原地停了两秒,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抬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距离不远不近,像一对吵完架又懒得和好的损友。
可空气中,那股雪松与蜜桃乌龙交织的气息,仍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