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
贺谦霖不太高兴地把手机扔出去,扔的时候胳膊幅度还挺大,最后虚张声势就指尖动弹了下,掉在脑袋边。
算了,马上视频来了还要爬过去接,多丢人。
虽然也没人看见。
那也很丢人。
人呢。
贺谦霖闭上眼。
再不打过来他就要睡着了,睡着了就绝不可能接,到时候第二天伤心地哭哭啼啼他可不会安慰一个字。
黑暗的卧室里,遮光不是太好的窗帘被风吹起,印出外面红橙明黄的漂亮灯笼,暖洋洋地透进光来,头顶的小星星灯不是太亮,温温的发着光,偶尔闪烁两下,怪温馨的。
窗户开着,山里的风不小,但声音很好听,呼呼地吹过来吹过去,带来犬吠鸟鸣,显得更加静谧安详。
这种环境是城市绝不可能有的,更不想提首都最繁华的地段,就算安静也是死气沉沉的安静,让人不舒服。
就很催眠。
咚!
贺谦霖是被砸醒的。
“靠!什么东西!”他几乎跳起来,摸摸被砸痛的鼻梁骨,感觉被划了个口子,手指头触碰到的时候一阵刺痛,没有皮的裸.肉感。
贺谦霖转头摸索了下,在手机旁边捏到一个小星星,有点眼熟。
他开了灯,站在床上几乎头顶着天花板,还要稍微弯腰点才不蹭到装饰的星星灯,仔细对比了下,他确认这就是缺空的星星,因为某个家伙的豆腐渣工程而从天降落至他高挺的鼻梁。
“四仔!你完蛋了!”贺谦霖咬牙切齿,“这辈子都别想通过你那个破计划书!豆腐渣工程缔造者!”
他很生气地把罪魁祸首星星灯投掷到垃圾桶里,考虑到一整晚的安危,于是哼哧哼哧费劲心力把整个装饰拆下来,原封不动放在角落的纸箱子里。
虽然要吐槽四仔的豆腐渣工程,但豆腐渣工程实在外表欺骗性极强,水平是真高,贺谦霖拆的过程损失了大量脑细胞。
十二点。
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灯笼彻夜通明,算是半山腰唯一的人工色彩,从之前蚊子在山脚拍的照片来看,怪温馨的一幕。
贺谦霖又看了下手机。
手机跟死了一样。
他脚步一转进浴室洗澡,要是这会儿躺下去,今天就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不过在洗澡之前,他发了个朋友圈。
【暴风雨】
【热气腾腾的惊喜。】
配图是个九宫格,他自己的摄影水平他知道,审美倒是在线的,于是直接从蚊子那一连串的图片里挑了几张修好的美图,组成一个很酷很艺术风的排版。
这个澡洗得很快,没十分钟就出来了。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擦着脑袋摸手机,贺谦霖居然屏了呼吸,难得有几分紧张,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欣赏了下软件排版,然后划到第二页,点开就在拇指边的微信,又非常自然地看见了右下角的红点。
作为一个强迫症,此刻也没有别的事,理由应当要点开。
于是,贺谦霖就闭了呼吸一个个看过他的朋友圈点赞。
排除一大串后面有()备注的,那都是不常聊天或者工作原因加的人,贺谦霖挨个儿看了几遍。
第一个点赞的是席二哥。
毫不意外,他天天没事就喜欢捧着手机。
第二个是煦日,紧跟着就是Amor。
嗯,也很正常,他们俩这个点还在线那估计不是头碰头看电影就是抱着搂着一起看手机。
第三个是别烦我。
二哥经常熬大夜,凌晨三点他还在线都很常见。
……
贺谦霖看了两三遍,真的没有【暴风雨制裁者】。
不太可能这么早就睡了。
连Amor和煦日都没有睡呢,怎么可能……
也不一定,他今天早上醒挺早,虽然白天补了觉……
对啊!他白天补了那么长时间,晚上不应该更睡不着了吗?
贺谦霖有点不爽。
他想了半天,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损失厌恶或者戒断效应。
人家也没有说过一定会给他点赞或者打视频,再说,每次打视频也没聊什么,基本上就放在那里,一个学习一个随便干点,都挺无聊的。
睡觉了。
贺谦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属于他自由人的新的一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关系,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