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青禾还是偷偷练,甚至是一比一抄布朗的动作,虽然没有继承布朗反手的稳定,但落点的准确是有了。
徐青禾道:“没有什么思路,只是觉得我应该这样做。”
闻言,凌洲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依赖的意思,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感觉到徐青禾把他当成教练。
凌洲道:“好,不过得给我点时间,我也需要学习。”
徐青禾露出一点失望,“好吧,那我们今天从哪开始练。”
看到徐青禾失望的脸色,有一瞬间,凌洲有点自怨自艾,他自己死缠烂打要当青禾的教练,却没有把各个方面想到,青禾也只能到明天才能练自己想练的。
这两个星期,他也只是让青禾按照他的方法练球,并没有停下来听青禾的想法。
他一定一定要比青禾还要认真,不能辜负青禾对他的信任。
中午两人节约时间,通常在球场或者车里解决午餐,因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一家餐厅。
因为条件有限,一般是凌洲在家做好拎到球场,饭菜也是千篇一律,除了叶子就是一些坚果和补充能量的水果
。
球场训练非常枯燥,一样的动作重复上千遍,徐青禾唯一能交流的就只有凌洲。
徐青禾插了个生菜叶子放嘴里,嘎吱嘎吱的声响配上她的嗓音格外好听,“你说我能打赢高尚吗。”
凌洲翻着手机道:“你是不是看网上的消息了。”
据说高尚远赴西班牙一个顶尖网校,有人拍到他现在的训练视频,球质很重,正手穿透力极强,完全是职业球员水平。
徐青禾没说话,凌洲当她默认了,当即又道:“我真该把你手机也管控起来。”
徐青禾身子一紧,怔怔看着凌洲,表示他不能这样。
下一秒,徐青禾手机叮咚响了几声,凌洲道:“我找到了几个球员放小球的视频,打开看看。”
凌洲发的这些视频,大多是极具迷惑性的动作放的小球,比如费德勒的反手切削小球,黛安娜的正手卸力小球。
徐青禾看着视频,凌洲在旁边宽慰,“我们没必要和高尚对比,中国的训练体系不好吗,还大张旗鼓的去西班牙训练,我敢保证,他这是搞心理战术。”
说话间,徐青禾已经把视频看完了,道:“所以我是学动作还是技术。”
她没再提高尚,大抵是明白了凌洲话里的意思:专注做自己。
凌洲道:“学时机。”
凌洲起身拿球拍给徐青禾比划,一会儿是切削的动作,一会是正手捞球的动作,“这些视频都有一个共同点,双方都在底线大范围跑动,然后猝不及防的放个小。如果时机不对,对手会很快的跑到网前,如果你截击不当,就会被对手反击。”
徐青禾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徐青禾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凌洲难以想象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不碰球,不接触和网球的东西。
想到这,凌洲鼻子一酸,艰难的笑了下,“等一下。到午睡时间了,去车里睡吧。”
从第一天开始训练,凌洲就给徐青禾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中午的训练时间长,下午还有体能训练,必须保证睡眠充足,这附近荒凉,最近的酒店都要十公里,而且徐青禾觉得没必要,在路边躺椅上也能凑活。
凌洲知道她这是心疼钱,于是把车内后排座椅放下,又加了垫子、枕头。
徐青禾没想到他准备这些,刚想说谢谢,凌洲先一步道:“虽然我无微不至并且不求回报,想感谢我就感谢吧,毕竟我也可以以身相许,让你报答我的恩情。”
他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缓解青禾的内疚,效果也很明显。
徐青禾硬是不睡,“我又没让你准备,我也可以不睡啊。”
凌洲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啊,你不睡是吧,我睡,我把垫子搬到球场里,大冷的天,我看谁会让自己的教练那么可怜!”
徐青禾道:“你!”
最后当然是徐青禾睡在车内后排,凌洲坐在驾驶位上眯觉。
下午充当陪练,两人练了一个小时的小球和网前。
条件艰苦,凌洲又当教练又当陪练,打完一组球后,他都要去给徐青禾讲动作,或者隔着网带大喊哪个动作不对,再来一遍。
后来又加了台手机录视频,每次徐青禾休息的时候凌洲就看回放复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
徐青禾的正拍击球有很大的问题!
在凌洲的教学中,放小球前要找准时机,而在找到那个时机前需要大范围的在底线击球,这就会用到正手、反手。
徐青禾的反手相对稳定,在视频中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正手的动作每一拍都不一样。
徐青禾的打法趋近于、略带点上旋的平击,可视频里的正拍却越打越有大上旋的趋势,当然,用肉眼观察还是微乎其微的。
凌洲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但他觉得必须要制止徐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