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云师妹，我已知晓明光剑尊此生最大的秘密，想来是没机会——林华茂看见殷明光打着哈欠爬起来，长发散乱，懒洋洋开口：“找我什么事？”

林华茂期期艾艾道：“裴师兄让我来唤您，今日众弟子需同长老们出去一趟。”

想来就是昨晚裴玉京和薛妄吵架时说的探路一事。

殷明光摸出一根发带，正打算把头发弄好，忽然掌心一热，发带落到落到另一个人手中。

感受到后颈处捻开碎发的温热掌心，殷明光唇角微勾，对林华茂说：“昨夜他们去探功德碑可有什么消息？”

闻言，林华茂迟疑了一会儿。

殷明光：“怎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身后的念无咎：“昨夜护法大阵有启动的迹象。”

林华茂没想到他作为云渺书院中人，直接就跟殷明光说了，他望见男人放在殷明光后颈处摩挲的手掌，干笑两声，补充道：“十三个，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过。”

他语意含糊：“张折他们有些急了，想去找离开的法子，但一无所获。”

没回来，不是出去了就是死了。

殷明光并不意外，那功德碑一看就是云渺书院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至于离开……

他瞥过念无咎，后者正拿着灵兽袋帮他探着阿鹤的情况。殷明光想了想，穿好外袍就往外走。

“行了，走吧，别让裴师兄久等了。”

刚走没两步，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玉瓶丢到念无咎怀中。

“喏，礼物。”

林华茂认出那是在东芜海时殷明光拣好的白沙和海水。

他挠了挠头。

没明白剑尊大人一身法器，为什么要送人这么简陋的东西。

殷明光也不解释，漫不经心道：“阿九，要是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二人到书院门口的时候，裴玉京正拿着一沓符咒分发。

见到殷明光他温和一笑，一口气抽了十几张给他，耐心道：“如今外界灵力枯竭，关键时刻这引灵符可以救命，小心收好。”

林华茂甩着手里可怜的三张引灵符，心想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明光剑尊出身优越，先有个剑仙爹，又有个掌门师兄，清澜剑宗上上下下皆以他为首。

哪怕是在这秘境之中，也颇受欢迎。

面对众人艳羡的目光，殷明光面不改色地把符咒塞进怀里，“裴师兄，我们今日要去哪里？”

裴玉京微笑：“外面为争夺灵脉纷争不断，长此以往修真界只会永无宁日。”

“师父请示先祖卜卦，此劫封印幽阙可解，今日我们便要去探一探路。”

见众人纷纷竖起耳朵，他顿了顿：“此行虽险，但有几位化神期长老同行，大家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飞来数道流光。

殷明光随意抬头，他看不清人，干脆摸出怀中的符咒端详。

行笔灵动中不失沉稳，符纸入手厚重微沉，绝非凡品。

这云渺书院出手挺大方，就是不知道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时林华茂拍了拍他的背。

殷明光回过神，抬起头却一愣，念无咎安静同几个老人浮在空中，对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撇开脸。

殷明光：“？”

别以为面无表情的我就看不出来你在心虚。他扭头问林华茂：“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们过来？”

林华茂迟疑：“殷师兄问......问我吗？”

难道昨晚跟他睡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还要问我啊？

殷明光：“......”

行吧，好歹这下不用愁怎么飞出云渺书院了。

是的，云渺书院没有飞舟，弟子们只能御物飞行。

待众人纷纷祭出法器离去，殷明光才蹭到念无咎身边，想牵他的手，孰料后者却手微微一颤，没反握回来。

殷明光挑眉。

不对劲，这人居然会心虚，往日这时候已经该得寸进尺了。

殷明光想了想，微微蹙眉，“阿鹤出事了？”

“它被傀儡魇住了，但它到底是灵兽，心思纯净，时间一到自会挣脱，不必担心。”

那就只能是另一件事，殷明光松了口气，随后又眯起眼睛，“那两个玉瓶坏了？”

念无咎：“......”

“哦，果然是坏了。”殷明光见他这幅从容不迫的样子，慢吞吞道，“不说话我也能看出来，罪加一等。”

念无咎：“......”

念无咎：“......出了些差错，瓶子碎了之后，海水中的东西变了模样——”

看到殷明光似笑非笑，他又抿了抿嘴唇，“我......”

“行了。”殷明光见他紧张，忍不住笑，“罚你背我飞过去，不过海水还能变成什么——”

他看见念无咎取出的十几枚月牙石，声音戛然而止。

他给念无咎的玉瓶其实是两个能容纳百川的法器。

但在长生岛附近取的海水，为何会有那银鱼变作的月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