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此物分明只出现在东芜海蒙金城附近。
蒙金城,东芜海,长生岛,薛妄,被薛妄弄昏迷的阿鹤。还有说去找薛妄麻烦却出现在此地,失去记忆的念无咎。
殷明光“啧”了一声,把月牙石塞到男人怀中。
那边念无咎半蹲下来,一抹鲜红一闪而过。没等殷明光看清楚,就已经被男人按在了背上。
“急什么呀?”
念无咎:“带路的魏长老精通遁术,再过一炷香兴许就不好追了。”
云渺书院外亦是茫茫大海,殷明光感觉不到灵气,只是看着周围多了些大大小小的岛屿。
殷明光抬头往上看,没有那扇嵌着恶鬼瞳的大门。
风声呼啸,他趴在男人的背上连头发丝都没动,无聊得很。
殷明光一边拨着男人的衣领,一边百无聊赖道:“阿九,你在家里真的排行第九吗?”
念无咎僵了几秒,好一会儿才应道:“......若算上家中那些族人,大抵算是吧。”
殷明光很敏锐,“你背上有伤?——放我下来。”
念无咎:“......没有。”
“念无咎,我看你是分不清谁是.......”殷明光扒开他的领子,被密密麻麻的鞭痕刺得眼睛发涩,“谁打你了?”
他认出这是惩戒堂的鞭子,此物嵌了金精石,抽打的伤口能隔绝灵气,难以愈合。
那日王杉被鞭打三万后人就没了大半口气。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归墟遗迹,他也见过念无咎后背的伤,比现在多得多。
.......为什么他那时候从来不好奇念无咎的事呢?
要是他多问两句就好了。
恰好这时二人落到一座岛屿边缘,岛屿中心升起一面旗帜,是云渺书院的标记。
周遭来来往往飞来数人,皆是其他宗门的人。
他们用神识掠过殷明光二人,却被人弹了回去,见并非敌军,路过的修士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殷明光却没心思搭理他们,只揪着念无咎不放,他看着男人裸露的后背冷笑道:“念无咎,你真能耐,被抽了几百鞭还要背我——要不要我再给你两脚啊?”
念无咎?
男人微微皱眉,他母亲姓念,但他从未用过这个名字。
他沉下唇角,想去牵殷明光。
殷明光瞥了他一眼,手往后一动,不让牵,“你犯了什么错要受罚?”
昨日那刘长老显然对念无咎有几分恭敬,又能随意替他安排好,想来宁为先之子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
念无咎沉默。
“爱说不说,锯嘴葫芦一个。”殷明光轻哼一声,转身就朝众人集合的地方走去。
男人又伸出手。
殷明光一把甩开。
伸手。
甩开。
念无咎叹了一口气,扣住他的手腕,在红衣少年皱眉的时候将小一号的掌心拢起来,“我父亲,想让我做一件事,但我不愿意。”
殷明光撇了撇嘴,见他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他为什么自己不去——就因为这个他就把你打成这样?那两瓶东西也是这样弄坏的吗?”
念无咎点头,“此事只能我去做,但我不愿。”
殷明光:“什么事?”
“诶!阿淮!”
清亮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殷明光回头,只见一个青衣修士冲他招手。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不是殷淮啊?”
他看着殷明光和念无咎牵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长得还挺像.......气息也相似.......哎!算了。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他又冲殷明光喊。
念无咎低语,“药王谷少主,程三月。”
原来这时候就有药王谷了。
也对,之前在仙客楼,念无咎说过往后的大宗门都是万年前的赢家。没几个人会想不开去找药修麻烦。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清澜剑宗的人?数万年前,那岂不是他祖父也在。
殷明光被自己逗笑了,刚想松开,就被人捏了一下掌心,他“啧一声”反手狠狠捏了回去。
见男人一动也不动,只静静握着他,殷明光又踢了他一脚。
假正经。
亲的时候也没见你少亲。
程三月左顾右看,又凑上前来,“道友,你长得真像我兄弟,正好他还没来,咱俩有缘,一起去喝两杯啊。 ”
殷明光挑眉,举起他和念无咎牵着一起的手。
这什么?云渺书院的礼节吗?两个男人牵手.......呃,程三月挠挠头,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