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明明才和念无咎分开两个时辰,他又想回到男人身边。
殷明光承认自己偶尔也想逃避——
就在几人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殷明光忽然开口,“你们不是想要飞升的秘密吗?我可以说。”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齐刷刷把目光定在他身上。
殷明光像没看见一样,拂着肩膀上不存在的褶皱,慢条斯理道,“阚道友,你作为散修,独自一人摸爬滚打,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日,我欣赏你。”
殷明光摸出一本破书,在手上晃了晃。
“我爹为我留了一本剑谱,兴许就是你们说的东西,不过我天资愚钝,至今无法参透。”
在场除了江北流所有人的神识瞬间将这本巴掌大小的册子来回扫了一遍又一遍。
是剑谱没错。
《风雷剑术》,看上去很厉害不错。
但怎么看都是羲洲随处可见的,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谱。
阚天和震怒:“小兔崽子!你莫不是在耍我们?!”
“我耍你?”殷明光挑眉,当即把剑谱随意一扔,“那我丢掉好了,反正也看不明白。”
眼见着剑谱飞速下坠,他慢悠悠道,“不过呢,我可以道心起誓,若此物没有飞升的奥秘,那我此生不得寸尽。”
话才说到一半,已经有人瞬移到剑谱旁边。
管他真的假的!先抢到手总不亏!
反正这清澜剑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阚天和离得最近,最先把剑谱握在手中,紧接着又被刚才的中年男人一道掌风抢过。
殷明光看到最先拿到的人是阚天和,笑意更深,随后转向清澜剑宗的其他人,“事已至此,先回去吧。”
金长老想说话,却见红衣少年微笑摇头。
众人无法,只得借此脱身。
踏进清澜剑宗的大门,升起护山大阵后,金长老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殷明光想扶他,老人却摆了摆手:“小伤,老夫年轻的时候打个几天几夜都没事。”
“明光,这等好东西直接就给那些鬣狗了?”
饶是知道殷鸿祯和殷淮给人留了多少东西,他也忍不住心肝疼。
那可是飞升的奥秘,连清澜剑宗的人都没见过。
老人倒不觉得殷明光藏私,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等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殷明光正皱着眉在储物戒里翻着丹药,疑惑道:“什么好东西?”
“刚刚那本剑谱啊。”
“啊,那我一会儿让人下山再买一本。”
“......?”
殷明光茫然:“假的啊,骗傻子的。”
金长老:“那你还敢以道心起誓,你你你!荒唐!”
“不是。”殷明光更茫然了,“我连道都没有,哪来的道心啊。”
金长老:“......”
江北流:“......”
其他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就算了,能骗过方才那一时半会儿也够了。”殷明光疑惑,“你们不会是忘了吧?”
实话说,他也只是试试,没想到在长生岛秘境学的这招这么好用。
这......倒也没忘。只是众人对道心誓避之不及,平日又只接触过殷明光一个凡人,一时竟然也没反应过来。
“咳。”金长老接过他翻出来的灵液,忙着疗伤。
殷明光看向周长老,后者也咳嗽两声,忙着替江北流疗伤,又唉声叹气道。
“北流啊,你也太倔了,这样不好,往后行事还是要稳妥些。”
江北流正色道:“周长老教训得是。”
殷明光:“......”
你们就是忘了,装什么装。
阚天和几人为了殷明光胡编的一本破书打得头破血流暂且不说。后面的日子,清澜剑宗开始面面受阻。
最开始是铸剑的生意。天工坊往日被抢了生意也只能咽下,如今却大张旗鼓起来,给出了比清澜剑宗低一成灵石的价格。
兵器不比其他,低价自然低质,但天工坊就着殷明光造假一事到底还是引走不少修士。
随后便是散播的真相。
清澜剑宗实力强悍、声名远扬,自上而下风气极正,如今多了一个污点。
圣人身上的墨点,往往比恶徒更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