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威慑千军万马……」
拉瓦利埃思来想去,确信自己是第一次与莉娜见面,他想不通那抬不起头的感觉从何而来,按照他的脾气及身份,哪个女人敢质问他“你经常带女人去橡木饭店吗”,借她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
「从此,马尔基杜斯有了传说,只要里尔黑文家的银鸢骑士还在,维瑞迪斯王朝永不会断绝。」
吟游诗人的歌声与维耶尔琴温和柔软的伴奏相得益彰,拉瓦利埃的思绪飞走很远,烛光在莉娜凝思的面庞上摇曳,他觉得她轻轻蹙眉的样子很美,比那杯中之物还要醉人。
拉瓦利埃因为莉娜坐立不安,葡萄酒快而急地下肚好几杯,所以才会在心仪的女士面前失礼地展现出如此明显的恍惚。突然周围人开始跟唱。
「只要里尔黑文家的银鸢骑士还在,维瑞迪斯王朝便永不会断绝!」
橡木饭店的客人们将这句歌词重复了两遍,从他们声音中传递出来的热情洋溢,使得木桌上的餐具都微微震动。在酒精的作用下,拉瓦利埃的眼神有些呆滞,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莉娜,她没有一起跟唱,不知为何她的表情很严肃。
拉瓦利埃又喝了一口酒,开口问道:“怎么了吗?”“没什么。 ”莉娜语气敷衍,但很快收敛,笑着说:“这吟游诗人果真名副其实,担着起他在城里名气。拉瓦利埃子爵,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可以吗?”他被她的笑晃了眼:“噢,当然。”说着掏出来几枚银币,他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钱,还是从西蒙那儿收刮来的。
吟游诗人走到他们桌边时,铜币已经快装满了半个琴盒,看来人们非常满意他今晚的表演,拉瓦利埃将银币全都投了进去,吟游诗人脸上的喜悦更盛:“多谢大人!”“马尔基杜斯真有这样的传说吗?一点不像那些野蛮人的性格。”莉娜状似自言自语的疑问声在满场赞扬中尤为刺耳。
吟游诗人的笑容立马僵住了:“这位修女,或许是我听错了,你怀疑我的诗歌捏造了事实吗?”“噢,”莉娜端起酒杯朝他表示歉意,“请原谅我。”但她给人感觉不太舒服,似乎只是对自己评论不小心让当事人听见而表示抱歉。
这下吟游诗人因为他所以为的微妙的恶意涨红了脸:“这位修女,为了我的名誉,我有必要向你证明。”莉娜听了耸耸肩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垂下眼眸掩盖住了得逞神情。“我想你之所以怀疑,是因为我直接把这个传说翻译成了维瑞迪斯的语言,”吟游诗人扬起下巴,带着骄傲的神色用马尔杜基斯的语言将其说了一遍,“这位修女,你要是背得下来的话,可以去找一个精通马尔基杜斯的人告诉你它的意思,或者带人直接来找我。”
莉娜笑了笑,她很轻松地将刚才听见的话重述,语音更加标准,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吟游诗人说道:“再次为我刚才仿冒之举表示歉意。”吟游诗人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没说什么,讪讪离开去了下一桌。
橡木饭店里仍然觥筹交错,拉瓦利埃瞬间醒了酒,周围的嘈杂声变得清晰,他向莉娜投去探究的目光,没想到对方直接回看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难道你认为我可疑吗?就因为我会说马尔基杜的语言,拉瓦利埃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