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无所谓,他再写一封辞职信就是了,驳回又没法律效用。
“晚上空吗。”马大亮主动约饭,“就我们两个,聊一聊。”
梁砚高兴地答应了。
正好慕烟之约他晚上出去,他想不到借口拒绝。
一见面,马大亮准备好的话术全部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前两周出差又休息几天后,梁砚脸色很好,看着还胖了一点点,没想到现在又瘦回去了。
当然也是好看的,但看着让人有点心疼。
无意中看到梁砚手心的茧子和创口贴,他更不敢说话了。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马大亮有点不是滋味。
“这有什么。”梁砚笑笑。
拿钱办事。
只是他身体素质没以前好,所以显得有些憔悴。
见马大亮一脸愧疚,梁砚哭笑不得,“真的没什么,想辞职也不全是因为最近工作多。”
用不了多了,慕烟之可能就会发现他作为下属的身份了。
在此之前他肯定是要离开的。
现在想走还容易,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当初之所以选择“村夫”慕烟之,就是看中对方条件差,他拥有想走就走的自由,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导权和话语权,但现在。
梁砚只想尽快跑路。
在意识到慕少和慕烟之是同一个人的那瞬间,他就已经明白,他们之间的缘分到头了。
“我也舍不得。”梁砚含糊道,一语双关。
谁不希望被别人喜欢。
但他很清楚,他们两个不行。
他可以哄一哄“慕烟之”,但他哄不了慕少。
“慕烟之”可以为了更好的生活和他在一起,但慕少不需要。
白月光拥有的太多了。
这段时间和同事相处包括回顾自己的任务,他知道对方是真心想谈个恋爱的。
和“慕烟之”在一起是搭伙过日子,但和慕少在一起,即使对方有遮掩,但他也能感受到,人家真的想谈了。
“可惜我能力有限。”梁砚叹气,“只能及时止损。”
感情这种东西,很微妙。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哪怕所有人都说他喜欢徐明峰,都觉得他应该贴着徐明峰,并且觉得徐明峰是他的救世主,他自然会情不自禁爱上徐明峰,但他一直都很清醒且反感。
虽然表面会努力体面,但内心深处无比清晰:他不喜欢徐明峰。
他不喜欢男人。
没有感觉。
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
和马大亮分别后,梁砚独自回到住所。
莫名感到一点孤单和凄凉。
他心情复杂。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感觉自在和快乐,怎么现在变了呢。
拿好东西准备沐浴,门响了。
梁砚有些意外,以为自己会不开心会逃避,但他却莫名松了口气,莫名有些安心。
看着慕烟之走进来,他越发感觉搞笑。
自己以前究竟为什么认不出来啊。
“吃饭了么。”慕烟之问。
梁砚点头,有点困,没说话。
“怎么瘦了这么多。”慕烟之这段时间怕掉马尽量没回来,之前把梁砚养胖了也不太担心。
他拿过梁砚手上的东西帮他放进浴室,捕捉到梁砚脸上一闪而过的疼痛难忍,折返回来想查看,但梁砚背过手,“没什么,我困了,想赶紧洗澡睡觉。”
他恹恹的,是真的累了。
慕烟之轻轻搂住梁砚,低声在他耳边:“我帮你洗,你睡着。”
梁砚:“……”倒也没有那么困。
他挣扎着,脸有点红,“不用,我自己可以。”
没留神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手心暴露。
梁砚愣了下,抽回手。
“怎么弄的。”慕烟之已经不仅仅是心疼,他都有些着急了,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立刻大卸八块。
梁砚微妙地看了慕烟之一眼,含糊说:“最近工作比较繁重。”
慕烟之想起自己布置的活,没再吭声。
“我帮你。”他哑声。
梁砚:“不用。”黑灯瞎火的时候亲两下勉强因为结婚证能接受,但亮着灯在浴室那样的环境里□□对他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拗不过梁砚,慕烟之没再说了。
*
洗完出来,慕烟之把药都准备好了。
梁砚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上药。
他心情复杂,自己应该是怨恨对方的,可看到对方心疼自责,心情郁闷,他反而有些不自在,反而也莫名有点心疼。
可能是因为结婚而产生的滤镜,梁砚想。
“辞职吧。”慕烟之晚上很乖,没干什么,只静静从后面抱着梁砚,他小声说。
梁砚沉吟一会儿,说:“不知道。”
原本想辞职,但见慕烟之这样,他有点不想辞职了。
主要是现在能看到两模两样的慕烟之,让他莫名有点好奇。
如果没上这个班,他怎么也想不到慕烟之那么矫情,一张地毯都能换个百八十次,还口口声声是怕他不满意。
他是个性格还算大条的人,要是真能看出来这些细微差别,他早就识破慕烟之的伪装了。
梁砚转过身,轻轻埋进慕烟之怀里。
不得不说,有个“老婆”还挺好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万一有歹徒入室抢劫,慕烟之还能帮他打人。
“胸练得不错。”梁砚羡慕嫉妒道。
慕烟之僵住,迟疑地看着梁砚,喉结滚动。
没等他行动,梁砚又转过去背对着他了。
慕烟之立刻搂住梁砚,“什么意思。”他哑声,脸早已红透。
理智来回拉扯,想让梁砚好好休息,但他又怕错过梁砚的“邀请”。
梁砚已经要睡着,冷不丁听见慕烟之的话,心想就是夸夸而已,总不能说自己很羡慕,也不能说自己想摸摸。
“等你手好了给你摸。”耳边男人低语。
梁砚立刻面红耳赤。他才不想。
好吧,确实出于好奇心有一点点想。
他突然沉默。
等等。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
羡慕同性身材好什么的,想摸摸、看看,很正常。
要怪只能怪慕烟之……勾引他!梁砚咬牙切齿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