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辞过职么。”

慕烟之问。

由于问得很自然，梁砚没多想，下意识“嗯”了声。回复完空气突然安静。

梁砚咬唇，怕慕烟之多想，解释：“之前工资太低了，我是新人工作量又特别少，没法涨薪。”

慕烟之没说话。

梁砚心莫名怦怦跳。

他总感觉对方在试探自己，可又觉得不至于。

梁砚慢慢转过身，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表情。他犹豫一会儿，红着耳朵豁出去，“……老公。”

慕烟之眼帘低垂，呼吸加快。

他忍了一下，“你的手。”

“又用不到。”梁砚试探着亲了口慕烟之的下巴，“这两天我休息。”他暗示今晚可以热络一点，“我有点想——嗯！”

梁砚面红耳赤承受着但死死咬唇。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但还是脸皮薄听不得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

梁砚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为了维持一个没什么用的马甲牺牲自己的身体。

已经日上三竿，但他还是没力气爬起来，只想躺着。

应该没什么。

梁砚不知道为啥，他潜意识有点害怕，但感觉似乎没有见不得人的。

*

其实昨晚只是随口问一嘴，没任何别的意思。

印象中马大亮有提到过梁砚又想离职了，他有点意外，并不知情梁砚之前也想辞职过。

慕烟之找到两人联络的界面，没发现端倪，也趁梁砚不在去了值班室，一切如常。

什么时候想离职的呢。

当时发生了什么？

随意拉着监控画面，忽地看到大门，慕烟之心里有了眉目。

可能听到了那个语音，觉得他记仇，怕他发现是他后报复，因而准备自己悄悄辞职吧。

但那时梁砚还送他礼物了。

慕烟之看了手链一会儿，离开监控室，将和礼物一起的被他装裱过了的信拿出来。

犹豫片刻，他拆掉框架，小心翼翼解开塑封膜。

在打开时，还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但梁砚很体面，是个心软又善良的人，即便私底下可能会骂他变态，也不可能在给他看的信里面说什么的。

慕烟之最终还是打开，看到了内容。

好消息，没有骂他。

坏消息。

他一直以来被信的封面上的图案以及与情爱相关的诗词蒙蔽了——

这是一封辞职信不是情书。

*

短暂的休假结束，梁砚回去上班了。

一回去他直奔窗户，远远望见别墅里面那封“情书”好端端的还被装裱着放在那边，他松了口气。

没等他弄完日常工作，忽然发觉监控里似乎出现了人影。

梁砚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因为他的疏忽让人闯进别墅就完了。赶紧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慕少。

他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松懈，放下工作从头开始拉监控，确保万无一失才继续去干活。

梁砚复杂地想，看来那个语音还是有点好处的。

至少在有人来的时候能充当警报。

想了想，梁砚整理了一些建议，包括在某些目前死角的地方再多设置几个监控探头，写出来后又删删改改，感觉是不是自己太多事了。

人家大少爷的安全肯定有专人负责，他这种小卡拉米有必要操心吗。

但不知是领了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还是不太放心，别别扭扭把自己整理的发给对方。

发过去就后悔了，但撤回的话更奇怪，梁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工作，悄悄等待回复。

：谢谢。

这个回复在意料之中。

之后也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老老实实完成工作，等这边的处理完了，和慕少报备后回总部开例会。

第二天一过去，梁砚就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他数了数监控室的显示器，果然，多了好几块。

慕少还真听进去了建议，把别墅一楼也装了监控。

并且看起来不止一楼，二楼也装了，甚至天台和阁楼也装了。

梁砚有点哭笑不得。

没必要装那么多吧。

这时，桌上有什么忽然响了下，梁砚一激灵，抬头看显示器，看到慕少在门口。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工作上的建议被肯定必然是开心的，又夹杂了被这个男人蒙骗的怨念，复杂地看着画面里对方的身影。

以往最多只能看到慕少穿过花园，现在多装了好多监控，他视线一路跟着，眼睁睁看着慕烟之进别墅先放下公文包，又看着对方上楼进了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的慕烟之出来了。

梁砚愣了下，移开视线，但很快又看回去。

反正对方不知道他在看他，再说了，他在上班，看监控是他的工作之一。

不得不说，慕烟之身材挺好的，换上这件无袖衫，显得更好了。

梁砚感觉监控质量也升级了，以前就很普通的画质，但现在，他发现清晰了不少，而且没有很强的噪点感，试着放大些都没损观感。

并且慕烟之长得帅，居然还给他一种在看电影的错觉。

梁砚没想到自己这份工作突然有了这么个“福利”，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估计要挤破头皮来竞争上岗，哪里轮得到他。

以前白月光在国外，这里都没人愿意来值班的，后面虽然回国了，但也很少很少来。

好像就是从他回S市找工作后，对方才经常来别墅的。

梁砚捂脸，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