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一心复仇却被高岭之花缠上了 > 第48章 瑛娘

第48章 瑛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盆草甚么的,先搬出去罢。果真愈至小暑,蚊虫愈爱折腾。”朝和叹了口气,又转眸道,“要见我的那人,可来了么?”

“请去书房罢。”

……

“妾身瑛娘,携叶先生手书,见过小姐。”那女子盈盈一拜,道:“愿代尔排难分劳。”

她见了自己,却依然遮面;朝和静望了一会,未露辞色道:“甚么难,甚么劳?我竟不知晓。”

瑛娘心平气和:“望小姐屏退左右。”将手书奉上。

朝和接过手书;疾读罢,偏眸轻轻点头;不消片刻,室中便惟余二个婢女:金徵绿绮,分侍两旁。

瑛娘见了,是时方摘了帷帽,低眉嗓音娇柔:“久闻君子闻过而喜,故以是人而当者为友,阿谀者为贼,瑛娘不愿做贼,恳请谒小姐之过。”言罢抬眸。但见她春山画眉,秋水剪瞳,一张淡白梨花面,二分照水飘零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瑛娘这等姿容,虽为不速之客,朝和方今念起,却已消气几分;此下听了“君子”,饶知约为奉承,却不住些微欢欣;只依然不扫警惕,一面温言:“姑娘但说无妨。”一面心忖:“这等如花似玉,还唤作瑛娘,莫不是那个花魁?”想罢心定,便端坐了几分。

只听瑛娘道:“余尝闻‘父辱子死,斯道固然’,亦曾听赵娥‘念父辱之酷痛,而奋剑仇颈‘,您之状,虽未至此,却亦危矣。”

“何出此言?”朝和凝眸。

瑛娘亦肃容:“小姐独不闻宁国公于此伐蛮之役,以主帅之身,却为麾下陆犴当众驳斥之事?虽令尊顾全大局不与之较,然陆犴轻蔑之辞,张狂之态,彼时众将亦不平矣。外人尚且如此,君为人之子,至少当以直报怨,而不宜无所作为。”

朝和听了,静言观她片刻,方道:“你如此说,无非以言激将。饶此信为真,尔又何恃笃定,我将与子同仇,合力报复陆犴?”话落,见瑛娘不语,遂复说:“余亦闻‘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家父彼时未较,现今既事之时安逸之日,遵其德行操守,恐也不愿旧事复提而平地惊波。瑛姑娘,汝之所求,恕难从命,亦无心从命。”

那瑛娘却道:“素闻无谋人之心而令人疑之者殆,有谋人之心而令人知之者拙,谋未发而闻于外则危。户部尚书李玟,太子腹心也,此为秘而不宣而众所周知之事,故不再赘述。然我闻君与其妻善谋,以李玟账簿为证,终令他数罪并坐,被没官抄家。”

“此事则鲜有人知。”

瑛娘此音未罢,却倏听铮地一响,然只待稍即,便被朝和制住了;但见她偏眸微微摇头,及匕首归鞘,方收回横遮绿绮之手,与瑛娘道:“继续说。”色容冷淡些许。

而瑛娘辞色不改,依然自若:“我还知,幕后主查抄者,实为燕王。”话罢不顾二声复“铮”,直视朝和,“尔欲易东宫,对否?”

朝和望着她:“瑛姑娘见多识广,应知言有召祸之理罢?”言辞间,已携有几分寒意。

瑛娘听了,竟浅笑一下:“小姐安心,妾身清楚。且自知蒲柳之质,故无处可奔,亦无心遁走。不妨听过下言,再做区处。”

此语落,二侍收回匕首。瑛娘继续说:“我所以知悉内情,皆因出身青楼。”顿然,敛一下眼波;片刻抬眸,神情坦荡依旧:“其间鱼龙混杂,瑛娘身为头牌,自然消息灵通。至于账簿一事,实为高敏相告。”望向朝和:“不瞒小姐,我与她早是故交。先前候于府前,假借叶先生姓名,但图方便行动。”看向案上信笺,莞尔:“不过,此确为她亲笔所书。”话罢再拜一礼,低头:“无帖轻造贵府,恳请小姐见谅。”

这等架势,朝和不见还好,今下既听且看,哪还有责备话好说?遂道:“罢了。云锦她既肯写信,必然亦想帮你;你借了她名号,又真是真心,我合该以待她之礼待你,如此,便不算轻造。”顿一顿,又道:“事急从心,人皆有之,瑛姑娘来意,我已明晰,只犹不解子非寻吾之理。你曾为花魁,所见者,自绝非泛泛之辈。东宫既德行有亏,陆犴又作其鹰犬,为虎傅翼;朝内朝外,当招怨日久而弥多,岂无一有识之士?你是个辩才,何至劳神费心,于我苦苦相劝?”

瑛娘闻言,沉默良久,方说:“小姐可知七年前忠勇侯府大案?陆侯被诬通敌,后虽洗冤昭雪,旬月,满门竟为贼所屠,举家亡于火海。一时震惊朝野。圣上震怒,命镇国公陈恒剿匪。后不久,陈恒得胜归来,救回个十五岁少年,称其被山匪劫掠,父母俱死,自己年事已高,又膝下无子,遂收作义子。这少年便是陆犴。托义父之荫,擢至禁军统领,为太子左膀右臂。”

“此事众人知之,无不称道也,然所剿山匪,实犹未死,今已成太子死士,散于民间,时或集于深山。”

“而昔年之忠勇侯府,其人亦未死绝。彼时横生变故,这家的女儿恰贪玩溜出府邸,当夜栖身外家,方侥幸捡回条命。后投奔亲戚,机缘巧合下,竟流落青楼,自此化名瑛娘,苟活于今。”言及此,瑛娘扑簌簌掉下泪来,“我举家受戮,满门尽殒,陆犴,却并非孤儿少年。”

“其实为山匪之子。“她恨声道,“阖寨,皆在替陈恒卖命!爹与他,仅政见不合而已,顶多公开驳斥二句,陈恒却狭隘至此,非害他全家性命,以至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令幕后指使无从查起,此等大仇,我焉堪不报?”泪如断线之珠。

“大员一朝丧命,真凶却不了了之,皇家未有掺和,我绝不信!”恚然道罢,瑛娘面含凄艳,“小姐,若论倾覆东宫,除了您,我还能找谁?”一派哀婉之色,自嘲:“纵不提欲抗太子,一介风尘女子,几个人肯帮她?”望朝和,已梨花带雨:“求您,帮帮我罢。”含泪下跪;须臾,竟泣不成声。

朝和望着她,倏地,却闭了下眼,少顷抿抿唇,声儿却依旧红了:“快起来。”她俯身去扶瑛娘,声线沙哑。及相携站起,复轻声说:“我,能知晓你原先的名字么?”她深望着她。

瑛娘听了,面上竟流出一点诧异,而少顷又温柔一笑:“妾本名琬,玉那个琬。”

“‘厌白玉以为面兮,怀琬琰以为心’。”朝和轻吟;哦罢,心中浅舒一气,弯唇道:“真是个好名字。”眼眉间,竟有些怅然。瑛娘虽觉无端,却并未细问,遑论须臾便复听朝和道:“你来寻我,大概是有思虑了罢?你欲用甚么办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