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姜舜华开口了。

关怡岚转过头看她，没有松手。

“小朋友，这是我和丹若之间的事。”

“她是我的女朋友。”姜舜华说。

顾丹若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关怡岚也愣住了。

“什么？”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姜舜华的声音在发颤，“所以我来替她说话，你有意见吗？”

关怡岚看着姜舜华，目光从她发抖的手指移到她通红的脸上。

“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可能是她女朋友。”关怡岚很笃定，“她不会……”

“为什么不可能？”姜舜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以前喜欢过你？因为她等了你两年？因为她现在还是会为你停住脚步？”

关怡岚的眼睛又红了。

“这不代表她还要等你。”姜舜华说。

关怡岚看着她，嘴唇在抖：“小朋友，你不懂……”

“我懂。”姜舜华说，“她喝醉的那天晚上，是我照顾她的。她发烧到三十八度七，躺在地上，叫都叫不醒。你知道她为什么喝成那样吗？因为你去找她了。”

关怡岚眼泪又掉下来，她不停地摇头。

“她删照片的那天，是我陪着她的。三千多张照片，一张一张地删。她扔东西的时候，也是我陪着她的。衣服、娃娃、手机壳，三大袋，你知道她扔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关怡岚捂着嘴，眼泪不停地流。

“你说她忘了那五年？她没有忘。她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记得你送她的每一样东西，记得你们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但她不想回头了。”姜舜华越来越冷静，“所以请你放开她。”

关怡岚的手松开了，她看着顾丹若，眼泪还在流着：“丹若，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丹若低着头没有回答。

“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顾丹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姜舜华的手。

姜舜华的手指冰凉，顾丹若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她是我女朋友。”顾丹若说，“她说的是真的。”

关怡岚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

“不可能。”她说，“你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丹若说，“因为你走了，我就应该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丹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丹若看着她，“你结婚了，有孩子了，你回来找我，说你不幸福。你想让我怎么样？等你离婚？等你把孩子安顿好？等你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再来找我？然后呢？再过五年，你家里又催你什么了，你再走一次？”

关怡岚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顾丹若看着她哭，眼眶也红了。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丹若，”关怡岚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应该回来找你。但是我……”

“但是你什么？”顾丹若继续说，“你不幸福？你不快乐？你后悔了？可是你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每天醒来枕头上都是湿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两年不敢来这个公园，不敢走那条路，不敢看到任何一对牵着手的人？”

关怡岚的嘴唇在发抖：“我想过。我想过……”

“你想过，你还是走了。”

关怡岚的眼泪滴在风衣的领口上。

“丹若，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吗？”

姜舜华感觉到顾丹若的手收紧了，她转过头看顾丹若的侧脸——顾丹若的眼眶红了，嘴唇也在发抖。

顾丹若不忍心。

姜舜华知道她不忍心，这是她爱了五年的人，是她在深夜醉酒蜷在地上哭的那个人，是她删了所有联系方式改了密码但还是会在公园门口为她停住脚步的那个人。

顾丹若的手松了一下，姜舜华感觉到了顾丹若想去安抚她，想擦她的眼泪，想说“不是的，我不是不要你”。

她握紧了顾丹若的手，不让她松开。

“我们回家。”姜舜华说。

顾丹若转过头看她，眼眶红红的。

“舜华……”

“回家。”

她拉着顾丹若的手，转身往回走。

关怡岚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回到家，姜舜华松开手，换了拖鞋走进客厅，顾丹若跟在后面，也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舜华。”顾丹若开口了。

“嗯？”

“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女朋友？”

姜舜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她张了张嘴，“你别误会，我就是帮你解围，不想让你再被她纠缠了。”

顾丹若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是你妹妹嘛。”姜舜华的声音很小，“应该的。”

顾丹若看了她很久。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