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好失败。

谈了五年恋爱，分手了。追了三年的作者，是继妹。喜欢上继妹，不敢说。在公园里说了“她是我女朋友”，结果是假的。退了，退了就回不来了。

她退出聊天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算了。

就这样吧。

她觉得很累，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分手之后的那几个月。那时候她每天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东西，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上班的时候对着屏幕发呆，代码写了删删了写，一个功能两三天都做不出来，下班回到家就直接倒在沙发上，连衣服都懒得换。后来慢慢好了，她告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现在姜舜华只来了三个月，就把她两年建立起来的堡垒全拆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手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了上去。

是姜舜华的消息。

【姜舜华：丹若姐，下周五我去你那边。】

顾丹若盯着这行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回什么。

回“好”？太冷了。回“真的吗”？太夸张了。回“那我等你”？太亲密了，上周才说了“别误会”，这周就说“等你”，不合适。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好”，发完之后她盯着那个“好”字，觉得自己真够没用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发了会儿呆。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列了一个清单：排骨、番茄、鸡蛋、五花肉、蓝莓、橙汁、薯片。她看着这个清单，忽然笑了一下，前面那一长串是做菜用的，后面那几样全是姜舜华喜欢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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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早上，姜舜华给顾丹若发了一条消息：

【姜舜华：我下午过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有回复。

【顾丹若：不用，我今天请了半天假，中午就走了。你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姜舜华愣了一下。请假？顾丹若很少请假，上次请假还是因为喝醉了。

【姜舜华：你怎么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吗？】

【顾丹若：没有。就是年假用不完，随便请的，你别多想。】

姜舜华盯着“你别多想”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她本来没多想，但看到这三个字反而开始多想了。

“她说什么？”宁璐凑过来。

“她说她请假了，中午就来接我。”

“请假？”宁璐的表情意味深长，“她上次请假是什么时候？”

“上次……”姜舜华想了想，“学姐来的时候。”

“那这次呢？学姐又来了？”

“没有，她说年假用不完。”

宁璐看着她，笑了起来：“年假用不完，什么时候不好请，偏偏今天请？偏偏你要去的时候请？”

“你想多了。”姜舜华的耳朵红了。

“我想多了？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

姜舜华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宁璐看着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能不能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我紧张。”姜舜华老实说。

“紧张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去她家。你都去了两个多月了，每个周末都去，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以前她可以告诉自己“我是她妹妹”“我就是周末去住两天”“我们就是普通的继姐妹”。但自从那天晚上在公园里说了“我是她女朋友”之后，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她不是妹妹，她是一个喜欢顾丹若的人，是一个想牵她的手、想抱她、想亲她、想告诉她“我喜欢你”的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以前她在顾丹若面前可以很自然地说话、笑、甚至怼她，现在她连看顾丹若的眼睛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