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冷兵器的比武,不允许使用法招。
白荆楚趁洛亓安不注意,甩出鞭子,铿锵一声脆响,洛亓安用煞月挡住自己的后背,这才免得伤害。
“亲爱的,搞偷袭,这可不道德。”
“少废话,再来!”
洛亓安勾嘴一笑,露出带着挑逗意味的表情。“依你所言。”
再出手,白荆楚用鞭子缠住煞月,一个用力将洛亓安拽过来。洛亓安腾空而起,眼神隔着一根线擦视而过。
黑团子落地,轰隆四起。
“啧,力气真大。”洛亓安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还敢贫嘴吗?”
“哼!”洛亓安轻笑,再次做好战斗姿势,眸光锁定,“为何不敢?不玩了不玩了,接下来请见真招。”
他执剑冲刺,刷刷两下,一个飞腿往白荆楚脑袋上砸去。
白荆楚竖手格挡,一阵罡风掀飞衣摆。
“上!”洛亓安快速抽身,白荆楚还未来得及看清,两把飞剑一左一右朝他刺来。
不妙!声东击西!
他一个闪身扑空。
“差点,还不赖嘛!”他夸了一下洛亓安。
“那还得多亏了宝贝教得好!”
两人隔空交流。
“除了……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亲爱的。”洛亓安依他所愿。
“……”还不如前一个。
“不要被眼睛耳朵混淆判断。”白荆楚淡淡说,瞬移过去,一个巴掌重拍向洛亓安胸膛。
“阿兄莫不是糊涂了,放着神器不用,和我近身肉搏。”若论炼体,洛亓安那一身结实有力的腱子肉确实更上一筹。
白荆楚表情漠然,忽而转变温柔,喊了一声“夫君”。
洛亓安的心一下子就乱了,脑子迟钝。
“缠住他!”白荆楚召唤碎骨缠住对手的脚踝,猛地扔出去。
咻——
洛亓安被扔得老高了,不一会儿又掉下来了。
幸亏他及时展开翅膀,这才稳稳落到白荆楚跟前。
“阿兄,你也太不道德了。前脚搞偷袭,后脚用美人计,我哪里受得住嘛!”他抱着手,佯装生气地撇开头。
白荆楚头上冒出三个问号,“明明是你先钻空子。”
“我怎么钻了?”
“你叫我……”
洛亓安凑近道:“我叫你什么?”
“明知故问,流氓!”白荆楚红了脸,缠绵甜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哈哈哈,你是我的人,怎样流氓都不为过,你说是不是呀?”洛亓安爽朗地大笑。
场地已经破败不堪,两人又切磋了百来场,把坚硬的石板地面砍成豆腐渣。
墙角钻出几个脑袋,一群小婢女悄悄地看着。
双丸子小花妖小声说:“他们打得好激烈。”
另一个黄色小花妖痴痴道:“君上打架原来是这样的……真强大,光是躲在这里,就被震得胆颤。”
绿色小花妖说:“那个俊美的人,是不是君上的新宠?比想象的还要好看,尤其是那双清冷的蓝眸。”
紫色小花妖眨巴眼睛,“一定是他。除了他,也没有谁能让君上亲自下场切磋。诶诶诶,小绿,你可别是看上他了吧?”
“我……”
赛场外围,躲满了闻声过来看戏的观众。
酣畅淋漓打完,两人皆感觉身心舒畅。
洛亓安说:“阿兄身份尊贵,实力深不可测,居然能和我打成平手,莫不是故意放水?”
“不会,是你进步巨大。”
几百年怎么可能赶得上亿万年。
洛亓安心知肚明,侃侃论过。
“你在身边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白荆楚总感觉哪里不对,从打架开始,这种知觉就越来越浓。眼光简单扫视一圈,虽然看不见具体的活物,气息足够说明一切。
洛亓安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他们让你不舒服了吗?”
“无碍,走吧。”
“嗯。”
洛亓安离开,眼神警告躲在暗处观摩的所有人和妖。
吓得他们仓皇逃走。
自此一事,白荆楚算是名声大噪,下人见了他就跟见了活阎王一样绕着走,生怕牵连祸端。
也有胆子大的,仗着他脾气好,说个一句两句。
某日,白荆楚心血来潮,正好洛亓安又在潜心突破瓶颈,便回到原来那没人住的小房子参观参观。
门外凄凉无人,只有风声灌耳。
白荆楚推开大门,发出吱呀的长声,顶部的灰尘洒下来。他嫌弃地用水做了个罩子,干干净净地进去。
院子长时间没有人打理,野草长到腰,杂乱无章,实在称不上有美感。
他观望着里面的一切,从前到后,从外到里。
屋子后面传来连续的悲泣声,听起来,像是个男人。
会是谁呢?
白荆楚轻声走过去一探究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小的敢擅闯民宅,躲在这里独自悲伤。
走到墙角,他露出半个脑袋。
那个男子穿着粗衣麻布,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束洁白的菊花。在他面前,有一座小小的墓碑,奇怪的是,墓碑后面平坦如路,土里面好像什么也没卖。
因为是侧着,所以只能看到男人的一半。
白荆楚觉得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没有那么悲伤地哭着,倒像是惋惜,他说:“兄弟,下辈子投个好胎,一路走好。”
一杯酒倒下,他又说:“改天给你烧纸钱,现在,我兜里窘迫,钱袋子比脸还干净。你泉下有知,莫要怪朋友我不厚道。”
白荆楚一字一句听着,越听越熟悉。
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野猫,跳到他脚边。白荆楚后退躲避,一个不小心踩到猫儿的尾巴。
“喵哇——”狸花生气地抓挠。
“谁!”男人起了疑心,放下菊花,折断一根树枝,朝这边缓缓靠近。
“谁在那儿?”他心想,不会是恶妖来作祟了吧,或者杀人魔。
今日是阴天,雾沉沉的,话本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情节在脑海里无限放大,透支勇气,滋生恐惧。
男人还没转出墙角,白荆楚先发制人,端庄地走出来。
“是你!”男人瞪大眼睛,松开手,武器掉到地上。
白荆楚也感到惊讶,怎会是他?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佚名上下打量,退避三舍,“你究竟是人是鬼啊?”
白荆楚歪着脑袋,不解问道:“谁跟你说我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
“我看你一去不回,还以为你被君上杀了。”
白荆楚心里吐槽——这是什么话!不像话!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不会伤害我。”
佚名错愕,心里激起巨浪,在他周身打圈。
“神了啊朋友,君上那天气得都快炸了,你居然还能逃脱虎口,快和我说说,你用的什么法子?”男人不怀好意道。
什么法子……
法子……
法……
白荆楚脑子嗡地一声,血气上涌,耳朵发烫。“咳咳,他其实并没有你们看上去那么恐怖,不过一颗真心罢了。”
佚名后仰,摸着下巴,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服侍君上也是真心,但他还是对我冷冰冰的。”
“你犯错,他至少没有杀你,不是吗?”
男人回忆一下,以往那些犯错的下人十有八九难逃生死之灾,尤其是爬龙床的,死得那叫一个凄惨,尸骨无存。
“你说的有道理。”君上对我还是留情面的。
佚名拍手叫欢,好像找到了宝藏一样。真心,真心,原来破解的诀窍就是真心。
白荆楚朝后面瞧去,“你在祭拜我?”
他以前向男人透露过自己的住址。
“啊?哦,那个,那个,我以为你遭遇不测,所以……你别当真,我马上拆了。”佚名手忙脚乱地将墓碑拔起来,菊花也扔得远远的。
“嘿嘿,这下好了。我真不是故意咒你,天地可鉴,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交谈之间,一阵邪风掀起。
一朵巴掌大小的墨莲飘到白荆楚手里,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黑雾散开。
慢慢地,越来越多,围绕在白荆楚周围。
白荆楚仔细端详着,木楞自言自语:“怎么回事?难道与碎骨有关?”
忽然,他感觉腰部被一双手圈住,背后贴上来一个大东西。
洛亓安弯着腰,从身后抱住白荆楚,把脑袋枕在肩膀上,一副慵懒的状态。
墨莲散去,佚名看清面前的状况,下巴都能惊掉了,瞬间宕机。
此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逻辑混乱。
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