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白荆楚不用看,光凭气息感知,就猜到是哪个粘人精。
“你怎么来了?”他伸手揉了揉洛亓安的脑袋,祥和道。
洛亓安在他肩上蹭了蹭,盯着瓷白的脖颈,懒散道:“想你了。”
“突破瓶颈了?”
“嗯,随时上去。”上去,等同于飞升。
“不急。”
白荆楚将目光重新放回佚名身上,礼貌道:“抱歉,他太粘人了,我去哪儿他都跟着。”
佚名脸色刷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倨傲高冷,没有人情味的帝王吗?
“小的,拜见君上!”佚名跪地叩拜,敬重有礼。
洛亓安斜视一眼,“嗯,起来吧。”
男人紧绷着双腿起身,脑子飞快运转。
好不容易有了个猜测,奈何当着洛亓安的面又不敢说。
白荆楚覆上腰间的手,看穿了男人的心思,大格局道:“但说无妨。”
“我……”佚名比先前拘谨很多,扫了一眼肩膀上枕着的人,选择闭嘴。
“别担心,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男人低下头,抿了抿嘴唇,手指掐着衣服,心里憋得难受。
这时,洛亓安开口道:“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他本就不太喜欢佚名,说完就立刻闭嘴,抱得更紧,贴得更近了。
佚名惊喜,“是。”
“你……是不是那个新宠?”
“嗯。”
好家伙!兄弟,你也太不道义了!这种大事居然瞒着我!
不过,君上不是喜欢白荆楚吗?守孤三年,怎么突然就变心了?
佚名这么一思考,意识到自己还没询问对方性命,天天兄弟前朋友后的。
“敢问……您贵姓?”朋友一夜翻身成凤凰,可不能像以前那般冒昧了。
白荆楚沉默片刻,说:“姓白,名荆楚,无字。很久以前,我们见过的。”
白荆楚!!!
不就是那个死了多年的人吗!!!
佚名连连后退,瞳孔骤缩,借着墙皮才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我确实见过白荆楚仙君,但他你长得和他不一样。”
自己曾经的恩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接触了这么多天。苍天啊,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面貌改变的原因,恕我能告知。你不必怀疑我,他可以证明。”白荆楚指着洛亓安说。
洛亓安听到自己名字,睁大眼睛,全然不顾第三人在场,凑上去就要亲白荆楚的脸。
没办法,白荆楚的气味实在是太勾人了,洛亓安一直在忍耐。
“那个,我们就先走了。”白荆楚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尴尬地拉着人离开。
佚名呆愣地杵在原地,像做梦一样。
君上平日里总是板着个脸,浑身透露着不可冒犯的疏离感,帅是帅,就是太禁欲了些。
如今瘫在别人身上,跟个小孩子一样,要是写进话本里,定然能火爆出圈。
佚名心道:活了大半辈子,也算值了。
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感叹——真好,从生到死,死而复生,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两人牵着手,明目张胆地走在公众视野下,路过的下人纷纷绕道。偶有几个大胆的,耐不住心思,抬起头窥视他们的绝世美貌。
他们走在湖边,湖风凉爽地吹拂,水面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际。
洛亓安:“你为什么会和他待在一起?我不喜欢。”
“偶然遇到的,我没有专门去找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打断谈话,直接带我走?”
“总是这样不好,你也有你的自由,我不想强加干涉你的活动。阿兄,你多看看我,不要看别人,我怕我哪天就控制不住了。”
白荆楚打趣:“我这两颗眼珠子就差挖出来放到你手上了。”
洛亓安拉起他的双手,低首吻住他的左眼。“你的眼,我的心,要剜也是剜我的心。”
噗通噗通——
这个人怎么那么较真啊。
未免太纯情了。
白荆楚轻咳两声,余光扫着四下无人,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洛亓安的脸,回以轻吻。
他不是很擅长主动,动作生疏。
不过对于洛亓安来说,已经够了。
“阿兄,你好可爱。”
“这种时候,不要叫我阿兄。”
“那叫什么?”洛亓安拉着手,歪着脑袋问。
“随你。”
洛亓安眼珠子一转,故技重施。
宝贝。
宝宝。
亲爱的。
夫君。
……
“够了!你自己选就行,不必问我。”
洛亓安像逗小猫一样,精准拿捏弱点,让高冷的猫儿情开欲绽,欲罢不能。
两人继续散步。
白荆楚问:“那些墨莲是怎么回事?”
洛亓安搓搓手指,一朵墨莲凭空凝聚。
“你说这个吗?我也不是很清楚。自从你回来后,煞月就开始长出这种东西,最初只是花苞,时间久了,也就长出盛开的莲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出更多的花,散一个变一个。
“那你为何也能搓出莲花?”
脚步不停,微风不止。
“煞月与我血肉相融,它会的能力,我自然也会。”
相生相依,彼此影响。
“煞月影响了你。”
“嗯。”
白荆楚更加疑惑,想到了还是水神时的伙伴,心里盘算着另一种可能。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淡定地说:“估计是你修为突破,觉醒了新技能。”
“这玩意儿除了好看,貌似没有攻击力,也不能防御。”
“许是还未得到开发,多观察一下吧。”
“留着也不碍事,也罢。”
白荆楚心里乱乱的,找不到头绪,暂且先搁置一旁。
前面有一把长椅,离湖边特别近,两侧种了柳树,洛亓安拉着他坐在上面。
在这宫里困了三年,怎么没发现这回春湖的风景如此有风味?
白荆楚放松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洛亓安心情平和,幸福感满满。“阿兄,你为什么决定自暴身份?”
“本来不打算的。”
“为什么临时改主意了。”
“因为我不想再躲躲藏藏,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白荆楚喟叹:“拼尽全力好比遗憾而终。”
洛亓安贴上去,“我也是。”
天地一片静谧,肥水拍打着岸边,绿悠悠的。此时此刻,世界仿佛只属于他们。
洛亓安抬手一挥,不同的墨莲在水面绽放,露出银白的花蕊。
白荆楚动了动手指,引导水流在花海里穿梭,仿佛在走迷宫。最后,那股清澈的湖水走出迷宫。
滴答——
水滴落入湖里。
洛亓安:“没有人指引的游子,也能找到家吗?”
“会的。”
“为什么你不犹豫?”
“指引在远方,方向在心里,因情而走的来时路,又怎会轻易忘记。他们踏出的每一步,就是最可靠的南针。”
白荆楚挺直脊背,掰过洛亓安的脸,眼神坚定地凝视着他:“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再黑的夜,再复杂的路,你都能走出去。”
洛亓安眼神错愕,呆呆地看着:“你也不是一个人,有我,不会再让你熬过孤独。我已经有了成神的资格,拥有和你一样不朽的寿命,余生漫长岁月,不分离。”
“嗯。”白荆楚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好美——
洛亓安痴迷地看着。
下一秒,他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叉开坐着。
“在外面,有人看着,别。”
哗啦——这一片区域都被隔离起来。
“不怕了。”
白荆楚知道他又要做那种羞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