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亲嘴声余韵悠长,洛亓安安抚道:“别勾引,我快忍不住了。”
“那你还给我。”白荆楚现在只想拿回东西,千万不要让洛亓安看里面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阿兄莫非要强抢他人私人物件?”
“……”
好像也是……
是个屁,里面的人明明是他,他是受害者呀,再怎么说,也有权利。
洛亓安不想惹恼了他,适可而止道:“我不看。”说完,他将画轴放到原处,光线昏暗,白荆楚没有看到画轴具体飞到了什么地方。
白荆楚心里的石头落地,可一想到这是洛亓安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早就看过!
一个人看总比两个人看好吧。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对你的思恋,不需要解释。”
洛亓安打了一个响指,殿内瞬间灯火通明。
白荆楚昂头观望,骇然失色。
中央的石像是他无疑。雕像笔直地站立,左手拖着鞭子,右手握执剑指前,桀骜锐气,妥妥一个英俊硬帅的剑客。
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受。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这般绝世风姿。”洛亓安深情款款地看着雕像。
除此之外,三副巨大的画轴从顶部展落到第一层,占据了东、北、西三个方位。
第一幅是金银绣,顾名思义,就是用金丝银线将白荆楚绣出来。画里的人风姿绰约,呈现舞剑姿势,栩栩如生。
洛亓安讲解道:“这是最开始的你。贵重的金银配不上你的翩然气度,可我找不到其它更好的材料了。”
第二幅是发绣。虽说是用洛亓安的发丝绣出来的,但下摆却是用的黑色羽毛,细微处的装饰换作鳞甲。画面里的人眉目祥和,坐在粉蝶花花海里,靠着大树闭目。
洛亓安情绪柔和地说:“你还记得那片花海吗?那里有我们的小家,存着我们的美好记忆。”
“嗯,记得。”
“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你,所以我用了自己的头发,好看吗?喜欢吗?”
“好看,喜欢。你不怕秃头吗?”
“哈哈,我头发长得快,秃不了。”
最后一副是珠绣。用珍珠、琉璃珠、料珠等各种料子绣成的,不同品种成色的珠子随着光影的变化而呈现不同的样子,闪烁发亮。
这一副与众不同,画里的人并不完整,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由粒子组成。人物温柔地笑着,眼角含泪,泪划脸颊。
白荆楚看着闪动的珠光,画中的他被一股力量往里吸附,他伸出双手,企图最后一次触碰画外人的手,恋恋不舍。
洛亓安深情落寞:“这是你献祭的时候,也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三年,每次看到这幅画,就好像穿越时空,重新回到了你离开我的那一天。”
每一幅画都能称上绝迹。
白荆楚跟着惆怅,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过好今后每一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原本打算找时间彻底封印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再瞒……也瞒不住了。索性主动将所有供出来。”
“要是我今天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一辈子!”
“不可以吗?”
白荆楚冲到洛亓安面前,揪着他的衣襟,把人往下拽,生气地说。
“当然不可以!这些年,你的思念,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你的痛苦,你觉得不重要吗?不需要我知道吗?洛亓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是你的爱人,我有权利有责任和你一起承担创伤。”
白荆楚再也憋不住心疼,趴在他的胸膛上抽泣。
洛亓安抱住他,轻声安慰:“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难过。”
“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擅自离开你了。求求你……不要再剥夺我关心你的权利了,行吗?”
“好,我保证。”
白荆楚以为那时救活了洛亓安,就是最好的选择。可那偏偏是最自私的,离世的一方彻底解脱,独活的一方要饱受痛苦度过余生,每日每夜都是折磨,无端无尽。
“其实……还有东西,给你看看吧。”
洛亓安替他抹掉眼泪,“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开心一点。”
一个响指,三幅绣作纷纷翻飞,暴露出遮挡在内的更多东西。
白荆楚从一层看到顶层,再次感到惊骇。
“这些又是?”
“雕像,用不同颜色的灵石雕刻出来的。共九九八十一行,九九八十一列。”
那么多缩小版白荆楚整齐地排列着,不同动作,不同姿态。
啪——第二次响指。
墙壁再次移动。
第二层是画像,依然是不同动作神态,派别并不单一——水墨重彩应有尽有。
啪——最后一层是很多面铜镜。铜镜装载着洛亓安的记忆,有的是和白荆楚吃饭,有的是和他切磋,还有的就是两人接吻……反正就是多记忆碎片。
绣作放下。
洛亓安道:“都给你看完了。”
他在等白荆楚的回答。
谁知白荆楚看完这些,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愿意等我。”在神界的三日,却是他的三年。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和我还分什么彼此。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白荆楚听完,抱得更紧了。
“楚儿,我有个忙需要你帮忙。”
“什么?”
洛亓安从摊开手掌,从血肉里取出一根簪子。
“帮我插一下。”
“它不是断了吗,你在哪里找到的?”白荆楚伸手,又收回来。
“在战场找到的时候,确实是断的。后来我用法术将它修好了。别看它小小一支,论起价值,这一屋都比不上。”
白荆楚拿到手中,转到洛亓安身后,踮起脚,替他扎进头发里。
“这就算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患难与共,至死不渝,皇天后土为证。”
白荆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骨坠,轻声道:“我答应。”
走出藏宝殿,法阵启动,将建筑吸到地下。
白荆楚:“我拿到的第一卷画轴,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
“你走后,我经常失眠,一睡着就梦到你。梦中,你长着一张我不认识的脸,就是现在这张;然后你住在一座神阙里,还在池塘种了一朵黑色的莲花,日日和它说话。说来也奇怪,分明容貌全然不同,可我坚信那个人就是你。”
白荆楚皱眉思考,难道是因为血肉相连,我和亓安已经达到了灵魂联通的程度?
“你既然已经在梦里见过我,为何第一次见面还要拒我千里之外?”
“冤枉啊。奇怪的梦没有持续很久,我当时凭借着记忆作了那幅画,画完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以至于那幅画放在暗格里都积灰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幅画。”
除了这个特例,其它的倒是没有忘。
两人在青石板漫步。
“你说自己失忆,那为何现在能详细复述?”
洛亓安迟疑,欲言又止。
“你真的要听?”
“听。”
“第一次做了后,我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诶诶诶,我可没有拿浑话搪塞你,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
洛亓安精准拿捏白荆楚的心思。
“……”
白荆楚板着脸,无语:“确实不信,我宁愿相信你在调戏我。”
“我像是那种不正经的痞子吗?”
有时候真像,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看他那认真的样儿,的确不像是开玩笑。
“罢了罢了,想不明白放到后面考究。”
今日大脑装载过量,白荆楚觉得休息要紧。
他主动拉上洛亓安的手,忽然想到佚名,说:“你改善一下宫里下人们的境遇,他们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得到的待遇还不如外面好。”
“既然夫君大人发话了,那我岂敢不从!”洛亓安心念道,我看上的人不仅长得好看,心肠也好,武功高强法力高深,嘿嘿,我是最幸运的妖。
建议得到落实,不久后,两人出宫为民做好事去了。
至于杂事儿,自然是交给虞青梅。